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九章 我只要你(2 / 2)
作品:《惊!我养的小白脸竟是隐婚老公》[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车祸那时的剧痛仿佛还在骨血里盘旋,医生一次次摇头的画面,深夜里无法动弹的双腿,镜子里残缺的自己,破碎不堪的童年,剥削压迫她的父母亲人……所有的一切,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捆住。
她不是不想好,她是真的没有其他选择。
她也曾在深夜里偷偷捶打自己毫无知觉的腿,也曾对着窗外狂奔的路人红了眼眶,也曾奢望过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奔跑,不用永远困在这冰冷的轮椅上。
可希望这东西,太奢侈了。
试过一次又一次,失望一次又一次,到最后,她连伸手去碰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怕再次燃起希望,又被现实狠狠浇灭;
怕拼尽全力治疗,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更怕路鸣西为了她倾尽所有,到头来只换来一场空,然后被家族施压,被旁人指点,最后厌倦她这个永远站不起来的累赘。
路家那样的门第,怎么可能接受一个双腿残疾、一无是处的儿媳?
她清楚路鸣西的心意,可喜欢瞬息万变,她愿意去赌,可不想如此光芒耀眼的路鸣西因为她又一次坠落凡尘,有一天会后悔如今的选择。
她可以倾尽一切去赌,却不能带着路鸣西一起赌,她赌不起。
“我现在这样,安安稳稳就够了,不想再去折腾什么康复治疗,也不想再给任何人添麻烦。你值得更好的,一个家世相当、身体健康、能站在你身边光明正大陪你出席所有场合的人,而不是我这样……一个连路都走不了的废物。”
最后三个字落下,薛礼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她眼眶更红,却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必须把他推开。
只有推开他,他才不会被她拖累,不会被家族为难,不会在未来某一天后悔今天的选择。
路鸣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原本温柔的眼眸蒙上一层阴霾,他伸手,用力握住薛礼冰凉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手骨捏碎,却又在察觉到她轻颤时,立刻放轻了力度。
“不准你这么说自己。”他的声音低沉发紧,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薛礼,你看着我,我不准你贬低自己,更不准你说什么废物。在我眼里,你从来都不是累赘,是我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是我的希望,是我抛弃一切都要去追逐的希望。”
“我说了家里的事我来解决,我已经和家里都说好了,不是还有最后几个月的时间吗?你相信我,我可以做到的,我不在乎周遭人异样的眼光,你如果不喜欢那些人,我就不公开,只会默默的陪在你身边,我可以藏起来,不让别人知晓我们的关系,我也不需要见光,生活是我们两个人的!就算你一辈子都站不起来,我也可以帮你推一辈子的轮椅。”
他蹲下身,与轮椅上的她平视,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她的影子,还有藏不住的心疼。
薛礼始终把自己龟缩在躯壳里,始终不曾真正的放开自我,她表现出来的所有一切坦然和坚毅都是自我保护罩。
她藏起一切伤疤,伪装起自己。
“你说的那些我都不在乎,剩下的几个月我会证明给你看,如今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手,直到赌约到期,那个时候我会按照约定,离开你也罢,但你要记着阿礼,我这辈子身边不会有其他人,没有你就没有了一切。”
“你不懂……”她哽咽着,声音破碎,她紧攥着的拳头一次次的砸在路鸣西的胸口。
“我已经失望太多次了,我怕我再期待,最后还是一场空,我更怕我拖累你,怕你因为我和家里决裂,怕别人在你背后说你找了个残废……路鸣西,我不能那么自私。”
“自私的人是我。”
路鸣西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指腹带着薄茧,却温柔得不像话。
“是我非要闯进你的生活,是我非要对你好,是我离不开你。阿礼,允许我自私一次,也允许你自己自私一次,好不好?”
“我喜欢你。”路鸣西郑重的像是再一次宣誓承诺,“你越是替我考虑,越是想推开我,就越喜欢你。”
薛礼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阿礼,我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儿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有承担后果的能力,我是个成年人。”
路鸣西的声音很低,却一字一句敲在她心上,“更何况你说的那些,我都想过,可我想完之后,还是想跟你在一起,更想照顾你一辈子。”
他稍稍松开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即便你不愿意去治疗,我也会陪着你,即便你以后离开我,我也会将自己藏起来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可你要记着,我依旧会爱你。”
薛礼哭着摇头,“可你不该这样的,你本可以找一个好好的、能跑能跳,和你相配的女孩子。”
“可我不要别人。”
路鸣西抬手替她擦眼泪,动作很轻,眼前的人像是被他珍视的瓷器,小心呵护,舍不得碰撞一丝。
“我只要你。”
薛礼哭得说不出话。
她原以为抛弃那些自尊,将自己的内心给刨开也能换得路鸣西同样理性的思考。
可这一切仿佛早就被注定好了。
路鸣西轻笑着,就那样抱着她,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儿似的。
阳光暖洋洋地落在两人身上,腊梅的香气混着积雪融化后的清冽,在院子里慢慢散开。
过了很久,薛礼的哭声渐渐止住。
她从路鸣西怀里抬起头,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狼狈极了。
路鸣西低头看她,忽然笑了一下。
“笑什么?”薛礼瓮声瓮气地问。
“笑你哭起来也挺好看的。”路鸣西说着,又拿指腹给她擦泪痕,“不过下次别哭了,我看着心疼。”
薛礼瞪他,却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路鸣西看着她这又哭又笑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
“阿礼。”他轻声叫她的名字。
“嗯?”
“别再赶我走了,没有人能把我从你身边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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