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九章 我只要你(1 / 2)
作品:《惊!我养的小白脸竟是隐婚老公》[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我知道你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顾虑,总是先考虑所有人。”路鸣西打断她,“可阿礼没有任何人比你更重要,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不管是我还是姜枝我们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希望你能平安健康。”
薛礼看着他,眼眶渐渐泛红。
阳光落在他肩头,把他的侧脸照得发亮。
那双眼睛里盛着她看不懂的东西,太深太重,重到让她不敢直视。
薛礼垂下眼,盯着自己膝盖上那块薄毯。
毯子是姜枝给她准备的,羊绒的,软得不像话,盖在腿上暖烘烘的。
从她被接走和姜枝住在一起开始,姜枝即便自己还怀着孕,也依旧很悉心地照料她。
宋宴声不爱说话,但不管准备什么都是双份的,就连在桌上盛汤也会给薛礼盛一碗。
所有的细节,所有人对她的好,薛礼都记着的。
这院子里的每一个人,就算是打扫卫生间的阿姨都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都对她好得不像话。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那个声音就越清晰——她很惶恐。
“路鸣西。”她开口,声音比刚才还轻,“路鸣西我自己都不记得那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应当每一天都很煎熬吧。”
路鸣西没说话,安静地听着。
“我在家里找到过当初治疗的记录,我曾经做过一年的康复治疗,各种各样的检查单子,还有那些和医生的聊天记录,无一不让我接受现实。”薛礼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毯子边缘,“我每天拼命复健,拼命治疗,每天练到爬不起来为止。可到最后医生委婉地告诉我,我再也站不起来了,我再也没办法走路了。”
“阿礼……”路鸣西声音发颤。
“然后……”薛礼笑了笑,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然后我发现,我练得越狠,希望就越大,摔得就越疼。”
她抬起头,看向远处,院墙边有几株腊梅,花开得正好,金黄的花瓣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荧光。
有些东西薛礼藏得很深,差点连她自己都被拦在了外面,可那个家她太过于熟悉,那些深藏的东西,她总会找出来,所有的治疗记录,每天的康复进程,那段时间的所有一切,都如此详细地记录了下来。
“那个时候我始终接受不了现实,怎么好好的就控制不了自己的双腿了呢,有一次,我在复健中心看到一个女孩。她比我小,才五岁,刚出事不久,她妈妈每天陪着她练。她练得很苦,每天都在哭,但她妈妈说,没事,我们慢慢来,一定会好的。”
薛礼的声音顿了顿,已然带上了哭腔。
“后来她真的好了。三个月后,她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她妈妈抱着她哭,她也哭,身边的医生护士都在替她们高兴。”
薛礼深呼吸,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全都吞了下去。
“我也替她们高兴。”
薛礼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当然高兴,因为那让我看到了希望啊,可是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病房里,哭了整整一夜。”
她转过头,看着路鸣西,眼眶红着,却没掉泪。
“你知道为什么后来我又放弃了吗?因为我突然发现,不是所有努力都有用的,有些事,你再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命中注定的结果,没有人能改变。”
路鸣西看着她,喉结攒动,伸出的手都微微颤着,搭在薛礼的手上,女孩子的手心一片冰凉。
薛礼看着覆盖在自己手背上温暖的大手,又盯向自己的腿。
“后来我就不去了,不是不想,是不敢,我怕我再努力一次,再失望一次,我不愿再提起这件事,甚至开始遗忘我已经残疾的事实,好像这样我就不用再面对了。”
她顿了顿,“所以姜姜跟我说那个治疗的时候,我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害怕。”
“我很怕又白费。”薛礼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飘飘浮浮落在地上,泛不起一点儿涟漪。
“怕折腾一圈,最后还是这样,怕你们陪着我折腾,最后也跟着我一起失望。”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路鸣西,你可以不在乎我坐轮椅,可我不能不在乎。你每给我穿一次鞋,每推我走一步路,我心里都在想,你本不该这样的。”
路鸣西眉头皱起来,刚要开口,薛礼却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腕。
“你听我说完。”
路鸣西抿了抿唇,没动。
“你是路家的小少爷,含着金汤匙出生,你从小到大,想要什么没有?你怎么就偏偏……”
薛礼说到这里,声音颤了颤,“怎么就偏偏看上我了呢?”
她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喜欢我,一直都喜欢我,你说没有我的人生枯燥乏味,即便我是如今这幅样子,你也希望能留在我身边,我很自私,一次次的纵容你靠近,直到让你突破了我的防线,融入我的生活,那个时候我想将你给赶走,已经迟了,我发现自己没办法平静的面对这一切,我没办法看着你离开我,我知道你每天晚上都会守在我的楼下,我会透过窗帘缝,偷偷地看着你。
直到那天兴许是夜色太美,又兴许是那天的心情很好,我想抛下一切,就那样纵容自己一次,这段时间,我过的很开心,因为有你,也逐渐开始期盼着明天的到来,我也想和你一起共同面对。可路鸣西,梦终究会有醒来的那天不是吗?”
“薛礼。”路鸣西的声音忽然沉下来。
薛礼眼神晴朗,直勾勾地与他对视。
路鸣西盯着她,眼睛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心疼,又像是无奈。
“说完了?”
薛礼张了张嘴,没出声。
路鸣西忽然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薛礼整个人被他箍住,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心跳的声音。
咚、咚、咚,比平时快一些,却格外有力。
“所以说来说去。”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是想跟我分开。”
薛礼身体一僵,搭在膝盖上的手死死地攥着。
薛礼看着他,眼眶很酸,但又强迫自己迅速地冷静,调整自己的情绪。
那些被她强行压在心底的恐惧、自卑、绝望,在路鸣西直白又滚烫的心意面前,再也藏不住。
她别开脸,望向院子里渐渐融化的积雪,阳光落在她苍白的侧脸上,却暖不透她心底早已冻僵的角落,她身上的伤口一次次都像是在凌迟着她,让她痛不欲生,夜夜失眠,只得一次次地催眠自己,迫使自己不去回忆,不再去想。
可就算失忆了,有些属于她的东西终究还是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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