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890章 夜课!先生宋史文!(2 / 2)
作品:《大明暴徒,老朱绷不住了》[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这背后,是李骜早已铺展的教育布局,走出了一条与传统私塾截然不同的道路——传统教育重经义、贵束修,只为少数人服务,而实业局的夜课,重实用、轻门槛,只为让更多拓荒者识文断字、懂算数、明常识。
当然,这启蒙教育与后世的系统化教育仍有差距,没有细分的语文、数学、地理、历史,课本之上,也只是选了最实用的汉字、最基础的算数、最必要的常识,一字一句,皆为拓荒生活与基层管理所用。
毕竟,这些学员皆是成年汉子,白日里要干繁重的活计,唯有在夜晚挤出一点时间求学,难以承受复杂的课业;而真正的系统化教育,李骜早已在筹划之中,待东鲲城根基稳固,便会建正式的学堂,让岛上所有的孩童,从幼时起便接受启蒙,习文字、学算数、懂天地、知家国,一步步开启民智。
李骜心中清楚,大航海的时代已然开启,欧洲诸国正扬帆四海、掠夺疆土,华夏民族若想在这浪潮中站稳脚跟,抢下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靠的不仅是坚船利炮、实业兴邦,更靠的是万民开智、人才辈出。唯有让更多人识文断字,让孩童接受系统化教育,才能培养出更多懂农桑、通工坊、善航海、知管理的人才,让大明的开拓之路,走得更稳、更远。
学堂里的喧闹渐渐平息,宋史文走到黑板前,拿起一根木炭,清了清嗓子道:“这个是课本,这个是练习本,这个是铅笔,大家以后上夜课都要带来,切莫遗失。现在,大家打开课本,翻到第一页,今日我们先来学习这一页上的十个字。”
众人立刻依言而行,手指笨拙地翻开课本,林狗剩也小心翼翼地掀开书页,生怕扯坏了纸页,第一页上,十个方方正正的汉字印在上面,笔画简单,清晰易辨。
他盯着那些字,眼中满是渴望,手指轻轻拂过纸页上的字迹,心中满是敬畏。
“大家看到第一个字。”宋史文拿起木炭,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写下一个“天”字,笔画沉稳,方正有力,“这个字叫天,老天的天,天子的天,天空的天。大家仔细看,它的笔画非常的简单,两横一撇一捺,先写上面的短横,再写下面的长横,然后写撇,最后写捺。”
他一边说,一边再次在黑板上书写,放慢了速度,每一笔都讲解得清清楚楚,又念着字音,讲着含义,将“天”字的不同用法一一举例。
林狗剩听得格外认真,身子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黑板上的“天”字,嘴里跟着轻声念着“天——”,手指在膝盖上一笔一划地比划着,生怕漏了一个笔画。
学堂里静悄悄的,唯有宋史文的讲解声,还有众人低声的跟读声,窗外的蛙鸣虫唱,仿佛都成了这夜课的背景音。
一众学员皆是在苦日子里熬过来的成年人,个个尝遍了目不识丁的心酸苦楚——在东鲲岛,实业局的营规工则、工区的任务告示皆写在木牌上,不认字便只能听旁人转述,稍不留意就错记了规矩,轻则受罚,重则误了活计;记工分的簿子上满是字迹,自己干了多少活、该得多少工钱,全凭吏员口述,心里揣着疑惑也辨不清真假,只能哑巴吃黄连;上头传下的调度指令,字纸递到手里,竟连一个字都认不得,只能慌慌张张找识字的人帮忙,一来二去耽误了工期,还落得个办事不力的名头。
更别说平日里签个名、画个押,自己生而为人,连个名字都写不出来,只能用指尖蘸着墨,在纸上画个歪歪扭扭的圈代替,那一圈画下去,画的是无奈,更是身为粗人的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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