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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向他。

“东湾军队撤出西线所有占领区，南川军队退回原有驻地，中间划定一片非军事区。非军事区内撤走所有武装力量，任何人不许驻军、不许修筑工事、不许开展军事演习。”

“这个方案，两位督军觉得如何？”

晏山青转钢笔的手顿了一瞬，随即调转方向，继续把玩。

苏拾卷收到暗示：“这个提议可以商议。上回和谈提到的交换战俘，刚好可以在这片缓冲地带交换。”

何竹紧跟着开口：“一名南川士兵兑换两名东湾士兵。”

陈师座冷笑：“凭什么？我们南川士兵难不成有两条性命？”

“凭西线战场是我们打赢了。如今局势全盘偏向我方，我们主动撤出占领区已经是极大的让步，战俘兑换方面，你们理应给出相应的补偿。”

双方意见无法统一，就战俘兑换的细则争执了一个多小时。

到最后，两方一同宣布暂时休会，休整半个小时后再继续磋商。

江浸月今天也在场，只是轮不到她开口。

退场时，她脚步稍缓，回头望向晏山青那边。

男人走得干脆，像是收到什么消息，行色匆匆的。

她若有所思，继续往东湾的休息间而去。

只是因为慢了这几步，休息间的大门已经关上了。

守门士兵恭敬道：“何先生吩咐，休整结束之前，任何人不得入内。夫人，您不如先到别处逛逛？”

江浸月一下就猜出，何竹这是刻意排除她。

她懒得多话，离开休息室，走到大厅，挑了一张沙发坐等。

她百无聊赖地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想起小时候，曾遇到一位会看手相的先生，替她看了手相，说她的姻缘线坎坷。

现在看，确实如此。

“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头顶冷不丁响起一道柔柔的女声。

江浸月抬起头，意外看到站在她面前的是林晓箴。

原来她也来了谈判现场。

刚才没看到她出现在谈判席上，还以为她没来呢。

江浸月顿了顿，然后点头：“当然可以。”

林晓箴便在另一侧沙发上坐下。

她双腿并拢，腰板挺直——单单从这个坐姿，便能看出她的性子十分乖巧。

江浸月的喉咙有些发痒，最后还是没忍住，先开了口：

“你……你应该是南川的文员吧？他们开会讨论，你不用在场吗？”

林晓箴眨了眨眼睛。

她相貌只能说是清秀，眼睛却格外好看，圆圆的杏眼，也是她身上那份单纯无害的气质的来源。

“我原是情报翻译处的，这些大事我本就插不上嘴。而且这次我被叫到西江来，只是为了照顾督军，不参与正事。与其在里面干听着，不如出来透透气。”

“……”

确实很乖，问什么答什么。

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江浸月解读出了很多信息——

一是她是被特意调来西江照顾晏山青的，说明她和晏山青的关系非同一般，能够达到贴身陪伴，近身照料的程度；

二是南川众人对她十分放心，军国大事的谈判她想要就能在场参与——远比自己这个，被自己人请吃闭门羹的人，要好得多。

几句对话过后，林晓箴对她卸下了防备，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跟她闲聊：“这个金色大厅好漂亮，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建筑。”

“西江的一切都好漂亮，要不是督军带我来，恐怕我这辈子都没机会来到这样好看的地方。”

……好纯真的女孩。

江浸月心头酸涩。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在晏山青眼里，她狡诈、欺人、心思歹毒。

所以在她走后，他就找了林晓箴这样一个，与她截然相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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