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199章 银州府衙议事(2 / 2)

作品:《红楼之平阳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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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瑾瑜看著底下将领兴奋的眼神,不由得提醒一番,此次接手辽南各部,就是为了搜刮降卒新兵用的。

这样一来,扩军的事就稳固了。

「侯爷,女真各部族的降卒,都好处理,但唯有一点,就是那些所包衣奴才,都是汉家人,不知该如何处理?」

这一点,萧军师见到侯爷并未提及,索性先开口问了出来,在辽南,女真各部的人,或许还没有包衣奴才多,若是侯爷有想法,辽南怕是要乱一阵子了,除非....

「哦,萧军师是何意,据本侯所知,那些汉家人,都是被掳掠而来的,既然本侯来了,自然是要回归顺民,这样一来,辽南的百姓登记在册,这人口不就是有了。」

张瑾瑜哪里会顾忌女真人感受,若不是萧军师所言,差点忘了这些事,「侯爷心善,但辽南各部族人数众多,若是让他们放了那些汉家百姓,就怕女真人不服,惹出乱子。」

萧军师面带微笑,人心贪念,可不是一句话就能消除的,越是这样说,越是不能打消张瑾瑜心中疑虑,「他们大汗,都死在咱们手里,若不能救出汉家百姓,那何必本侯要打进辽南的,既如此,本侯大军就留下,不管女真还是那些包衣奴才,必须登记在册,让刘长文,把那些书院子弟,秀才举人都给本侯派到银州城来,下通告,但凡有隐瞒不报者,全部发配,关外那么多矿要挖,缺的是人手,此事,交给军师和传英负责。」

脸色阴沉,想要占领辽南,需要恩威并施,「是,侯爷。」

二人即刻抱拳领命。

屋内,处理了降将和招降事宜,张瑾瑜还有些不放心,既然占了银州,就要做个典范,要不然,还不知会不会有人谣传,闹出乱子:「宁边,你负责统筹银州城及周边所有接收、安抚、重建事宜,老弱妇孺,登记造册,集中安置于指定区域,由我军提供基本口粮,待局势稳定再行分配土地,本地不管是汉民还是女真人,一视同仁,宣布本侯政令:免赋税一年,鼓励耕作放牧,严惩趁乱劫掠者!所需钱粮,先从缴获和府库中支取,不足部分,立刻向平辽城请求调拨。」

宁边沉稳应诺:「末将明白,侯爷放心,银州城及周边秩序,末将定在最短时间内恢复。」

「传英。」

「末将在!」

「你部休整两日后,领兵两万千向西、向南扫荡,清除银州周边所有残余的部落,无论是溃散的女真兵,还是啸聚的山匪马贼,一律剿灭或收编!对了,之前地图上,东边还有一个大部落左营,率先拿下,确保我军粮道与通讯畅通无阻。」

「末将遵命!」

随著帐内部署,张瑾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绷紧的身子,这才舒缓下来,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银州的标记上,忽然想起昨日想的问题,银州的银矿,到底还有多少,问道:「萧军师,这银州城,之所以叫银州,以银」为名,就是因为那些银矿,不知具体情况如何?」

萧子渊对此显然早有了解,从怀中拿出一个帐册,接口道:「回侯爷,银州城南百里外的老鹰岭,确有一座联合的银矿,规模不小,前朝时候,女真就开始开采,所产颇丰,亦是此城得名由来,然近数十年来,因关外战乱频仍女真各部争夺矿权,导致开采时断时续,管理混乱,产量大不如前。

据查,矿脉开采只在浅层,只是需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整顿,就可恢复产量。」

张瑾瑜眼神一亮,虽说关外不缺钱,但养那么多兵马,也需要有个转手的借口,其一就是运河上的厘金,这其二吗,就是银州的银矿了,打仗就是打钱粮,尤其是战后重建、

收拢人心、招兵买马,哪一样都离不开钱,这银州城,现在看来,还真是名不副实。

「那就换人来管,此番女真本部人马,还有两黄旗降卒,不如把这些人,送去矿脉挖矿如何?」

这也是早就想好的,但考虑到富察真等人感受,所以才没有贸然定下。

「尚可,侯爷,银矿谷地挖矿的,皆是汉家人,劳作至死者不知凡几,这些人可去感受一下,但侯爷,这些人都是女真精锐,既然已经降了,略作惩处即可,即可收归麾下,以属下意见,侯爷政策,必然会在辽南引起轩然大波,闹出乱子也不少,等抓了那些人,就送来此处,替换降卒,一举两得。」

萧子渊话音不高,可句句点到要害,让屋内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果真是文人出身,杀人不见血。

「哈哈,好,好,就按照萧军师说的办,段宏,剩下的,你来负责。」

「是,侯爷。」

就在议事厅内气氛稍缓,众人正商讨如何开源节流、恢复银州元气时,厅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兵统领手捧一个密封的小竹筒,快步走入,单膝跪地:「禀侯爷!平辽城八百里加急飞鸽传书!」

「呈上来。」

张瑾瑜神色一凛,暗道平辽城还能出什么事,亲兵统领将迅速起身,将竹筒递过来,张瑾瑜接过,验看火漆封印无误后,捏碎封蜡,倒出一卷极薄的绢纸,展开后,目光如炬地扫过上面的蝇头小楷。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萧子渊、宁边等人皆屏息凝神,注视著侯爷的脸色,只见侯爷的眉头先是微微一挑,随即舒展开来,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玩味的弧度,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凝重,睡了一夜,怎么把这些事忘了。

片刻,张瑾瑜放下绢书,抬头看向萧子渊:「军师,你猜猜,是何消息?」

萧子渊心思电转,看侯爷的样子,定然不是太急的事,如今辽南大定,那就不是女真的事,这样看来,要么是东胡人,要么是月氏人,既在平辽城,那就是月氏人了;

「侯爷,关外大定,能惊动平辽城八百里加急的————莫非是北边草原,或是————西边高原?」

「呵呵,不愧是萧军师,测算无疑。」

张瑾瑜轻笑一声,将绢书递给萧子渊,「是北边,月氏女王派来使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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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萧子渊接过绢书,迅速浏览,宁边等人也好奇地投来目光。

绢书虽小,上面内容简洁,但却信息量巨大;

「侯爷钧鉴:月氏女王遣心腹重臣月子墨为使,持女王金印国书,已于昨日抵达平辽城,其人态度倨傲中暗藏机锋,口称奉女王命,欲与侯爷密谈西疆大事」及商路新约」,其随行护卫百人,皆精锐,已安置于驿馆严加看护」,使者言,非见侯爷本人不宣来意,事涉月氏动向及西陲安宁,干系重大,不敢擅专,特此飞报,请侯爷速示下,平辽城主事赵文信、守备副将王德用顿首。」

「月子墨————」

萧子渊放下绢书,捻须沉吟,「侯爷,这月氏人和咱们关外有所不同,以女为贵,月是国姓,而以月为姓氏的女子,都是王族,这个月子墨,属下也曾听过,此女名声在外,乃月氏女王麾下第一智囊,传言心狠手辣,智计百出,常代女王处理最棘手之外务,这一次亲自前来,绝非仅仅为了商路旧约这般简单。」

摸了摸胡须,放下手中密信,若有所思道;

「所谓密谈西疆大事」————侯爷,月氏人,怕是嗅到辽南尘埃落定的风声,坐不住了,他们要么是想趁火打劫,在谈判桌上攫取更多利益;要么————就是西边高原上,月氏人想对东胡人动手。」

对东胡人动手,怎么可能,张瑾瑜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之前刚和东胡人打完,签了盟约,转头就打了女真人,占了瀚海之地,那么大地方吃进肚中,也需要消化一番,在想出手,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军师所言,亦是猜测,现如今东胡人兵强马壮,雄霸草原中部,就算是鲜卑人也不敢夺其锋芒,月氏人上一次在东胡人面前吃了亏,也该长点记性了,但选在此刻,派人前来,绝非寻常,商路是明线,西疆大事」

或许也是明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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