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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红楼之平阳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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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8章武皇内廷再议

关外秋雨逐渐增大,虽然加快行军,可身上的寒意,依旧往骨子钻。

张瑾瑜勒马立于官道旁的高坡上,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大军,以及那万余如同行尸走肉般,被押解的女真降卒,好在,距离银州城不远了,而且派人去通知萧军师,先一步回城准备。

再往后看去,只见几匹马,拉著板车,上面拉著都是女真各部头领,呼延含、那日松、博尔察等昔日叱咤关外的女真旗主、都统,此刻被绳索缚住双手,夹杂在降卒队伍前列,他们低垂著头,脸上混杂著泥水、血污和无法言喻的悲怆。

「报,侯爷,侯爷,多敏怕是撑不住了。」

却见队伍后面,段宏急匆匆的赶来,脸上还带著焦急,张瑾瑜面色一凝,急声问道;

「怎么回事,多敏不是让军中郎中照看吗?怎会如此。」

刚刚还好好地,现在人不行了,若是多敏死了,就怕辽南女真再起波澜。

「侯爷,末将也不知道啊,那军中郎中,也是个江湖庸医,治一治头疼脑热还行,看多敏那样子,求死而已,郎中束手无措,末将只能回来汇报。」

段宏勉强回著话,至于多敏是真想死,还是假想死,现在侯爷大局已定,怕什么。

无所谓的样子,映入张瑾瑜眼里,气的张瑾瑜拿出马鞭,抽了过去,骂道;

「糊涂,快,过去看看。」

「是,侯爷。」

段宏虽不情愿,想到侯爷另有打算,就前头带路,去了前军一辆板车上,板车上面,还用帐篷的雨布遮挡,勉强把雨水隔绝,再看车上,多敏躺在还算干净的褥子上,身上的铠甲,已经卸下,盖著一个坛子,面色惨白,气若游丝,嘴角还挂著一丝鲜血。

眼看著出的气多,进的气少,再等一会,人就凉了,张瑾瑜见到这情况,眉头一皱,看向跟在身旁的郎中,问道;

「人可还有救?」

郎中站在侧后,苦笑著摇了摇头,「侯爷,此人已经有了死志,受了一夜的风寒,加之怒火攻心,伤了肺腑,急切间难以救治,若是在城里草药充足,还可慢慢静养,现在寒风透骨,病上加病,小人束手无策。」

郎中的药箱,早已经收起,可在多敏身上用的银针,却没有拔下,想来还是吊著一口气。

张瑾瑜盯了看了半天,这医术上的事,他也不懂,这一口气若是没了,多敏根本撑不住,」你好生照看,用尽一切办法,保住他的性命,段宏,安排人专门照看。」

「是,侯爷。」

段宏在身后陪著小心,而后靠近身前,低声道;

「侯爷,在多敏大帐里,还搜到了女真黄吉台的骨灰,如何处置?」

「一并收著,先回银州城休整再说。」

「是,侯爷。」

张瑾瑜现在心如乱麻,哪有心情顾忌这些,黄吉台既然早就在黑山大营死了,必然不会带著尸身,草原上贵人流行火葬,带著骨灰回去,也是减少风险。

可多敏若是半途而死,虽说想要李代桃僵,可没有趁手的人,也不行啊,心中没有头绪,人就显得有些烦躁。

「侯爷,莫要担心,萧军师就在银州城,不如回城再议。」

宁边瞧了一眼板车上的多敏,也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几人话语,竟然出声哀嚎了几声,□吐鲜血,抽搐几下,就没了气息。

郎中吓得赶紧过去施针,可惜,无论如何,人都没了气,让刚想转身离去的张瑾瑜,脚步停在那,「如何了?」

「侯爷,小人无能,此人已经去了。」

郎中吓得额头冒了汗,连连摇头。

张瑾瑜无法,低声吩咐;

「你们继续把人带回去,不要声张,宁边,咱们先走。」

「是,侯爷。」

紧接著段宏几人,就陪著侯爷回了车驾,上了马车以后,张瑾瑜一屁股坐在褥子上,浑身酸痛。

「娘的,早不死晚不死,偏偏现在死了。」

「侯爷,大局已定,降兵已初步整编完毕,交由各部人马严密看押,我军几乎没有伤亡,就算多敏死了,也闹不出乱子。」

宁边跟著落座,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后的凝重,虽说女真大部被解决,可女真遍布辽南的部落,多不胜数,这才是最为头疼的。

张瑾瑜微微颔首,自光越过连绵的丘陵,望向银州城方向:「无妨,此战毕其功于一役,女真主力尽丧,辽南残部已不足虑,些许损耗,自有缴获和后续补给弥补,之后的事,回去再商议。」

他顿了顿,又问道,「萧军师那边可有消息?」

话音刚落,官道西侧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支略有些疲惫的队伍,出现在视野中,为首一人,乘坐马车,青衫纶巾,面容清癯,正是军师萧子渊,身边是同样风尘仆仆却精神抖擞的将领张传英。

「侯爷!」

萧子渊与张传英策马奔至近前,匆匆下车行礼,「恭喜侯爷!贺喜侯爷!密林一战,雷霆万钧,一举荡平女真四万精锐,生俘其众酋,此乃不世之功!传英率部赶来时,远远便见降兵如潮,旌旗委地,侯爷神威,实令属下等心折!」

文人恭维的话,听著就是入心,张瑾瑜难免心情愉悦,立刻出声;

「军师莫要打趣,若不是军师占了银州,此战万不能尽全功,传英,领军开道,回银州,军师上车细谈。」

「喏。」

张传英抱拳领命,带著亲兵回了军阵。

而萧子渊谦则是拱了拱手,登上侯爷车架,「侯爷过誉,此战之胜,首在侯爷决断如神,未曾想,黄吉台筹谋的基业,一夜尽丧」」

盯著窗外,目光扫过那些垂头丧气的女真降将,尤其在呼延含等人身上停留片刻,低声道,「侯爷,来的时候,听说女真新任大汗多敏没撑住,既然这大汗已经亡故,那些降将如何处置,事关辽南后续安稳,需早作定夺。」

「此事回城再议,本侯也没有拿定主意啊。」

张瑾瑜搓了搓手,有些不确定,若是直接把这些人全给杀了,那富察真投降那些人,就怕兔死狐悲,若是不杀,只能看其态度,再行安排。

正想著。

外面,三路大军合流,声势更壮,洛云侯的帅旗在前方猎猎作响,十余万大军,浩浩荡荡向著银州开进。

当银州城那布满刀劈箭痕的城墙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城头早已插满了代表洛云侯府的旗帜。

青石板路,还有低矮的城墙,也让来时兵卒,恢复了一些士气。

城东大营,还有临时征集的房舍,作为兵卒暂时休息地方,而街上搭建的帐篷,则是看押降卒之用。

各部主将,都开始指挥兵卒,埋锅造饭,生火烤衣,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爷照顾,进城后没多久,雨水就停了。

「报,侯爷,大军已经入城,但营地还有房舍不够,萧军师已经分兵去了城外山谷内驻扎,那里地势高,而且有大量房舍修建在谷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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