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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淮水·三源归一(第1/2页)

两日急行军，四万军民终于抵达淮水古河道。

这里与沿途的废土截然不同。宽阔的河床虽然干涸，但两岸残留着规整的石砌堤坝——那是大禹时代疏导洪水的遗迹，历经数千年风雨，依然屹立。堤坝表面爬满枯死的藤蔓，但藤蔓的根系深深扎入石缝，像无数只枯瘦的手，死死抓住这最后的生机。

更奇异的是，淮水上空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金色光晕，将灰霾隔绝在外。阳光透过光晕洒下，竟带着些许暖意。

“地脉节点。”岳飞深吸一口气，“这里的灵能浓度是涂山的两倍。”

赵宸站在堤坝最高处，俯瞰这片即将成为战场的土地。淮水在此处拐了一个巨大的“几”字形弯，弯道内形成一片方圆十里的冲积平原。平原上残留着古老的灌溉渠网和坍塌的村落遗址，依稀可见昔日繁华。

“就在这里扎营。”他下令，“平原中央设立祭坛，两岸高地布置防线。告诉将士们，我们不是来送死的，是来——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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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方舟二号的传送阵在营地中央亮起。

第一批到来的是法兰克的灵能骑士团——三十名全身笼罩在灰色斗篷中的男女，为首的是戈弗雷公爵。他脸色苍白，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但眼神依然锐利。

“查理陛下无法亲至。”戈弗雷下马行礼，“他的伤势恶化，黑水毒素已侵入骨髓。但他让我带来这个。”

他取出一枚镶嵌着蓝宝石的十字架，宝石内部封存着一滴暗金色的血液。

“这是查理陛下的精血，也是法兰克王室代代相传的‘圣血’。据说源自查理曼大帝受洗时的奇迹。陛下说，若仪式需要核心节点，法兰克愿献上此物。”

赵宸接过十字架。触手温热，宝石内的血液竟在缓缓流动。

【检测到‘法兰克王室灵能精血’】

【蕴含法兰克文明信仰力场浓度：31%】

【可作为‘三文明融合灵能矩阵’节点材料】

“替朕谢过查理陛下。”赵宸收好十字架，“他的伤，朕会想办法。”

紧接着传送的是印加的祭司团。十二名身披羊驼毛斗篷的老者鱼贯而出，为首者眉心镶嵌着一枚拇指大小的太阳石，石内金光流转。

“阿塔瓦尔帕陛下正在神庙主持最后的准备。”老祭司的中原话生硬但清晰，“他让我们带来‘太阳泪’——印加历代皇帝心脏焚烧后凝结的晶石，蕴含地脉契约的见证之力。”

他捧出一只纯金匣子，打开后，里面躺着十二枚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晶体。晶体表面有细密的纹路，仿佛心脏的血管。

【检测到‘印加地脉契约晶石’】

【蕴含地脉封印之力：29%】

【可作为‘三文明融合灵能矩阵’节点材料】

赵宸接过金匣，郑重道：“华夏必不负此信。”

如意一直站在赵宸身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晶石。老祭司注意到他的目光，微微一笑：“小友在神庙表现极佳，绘制了完整的‘三源归一’图腾。阿塔瓦尔帕陛下说，若仪式成功，小友可获印加‘太阳使者’称号。”

如意涨红了脸，连连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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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三方核心人员齐聚营地中央的祭坛工地。

说是祭坛，其实是一座正在搭建的巨大木台。台基呈等边三角形，每边长九丈，对应三方文明。三角形的三个角，分别设立华夏九鼎纹柱、法兰克十字架、印加太阳轮。中央则是一个圆形凹槽，直径三尺，深半尺，用以放置“三源归一”的核心材料——赵宸的王血、查理的精血、印加的晶石。

“27%的成功率。”戈弗雷看完赵宸的计划，皱眉道，“这是赌博。”

“所有的仪式都是赌博。”老祭司淡淡道，“区别在于，是把筹码押在众神身上，还是押在自己身上。”

“那你们押哪边？”

“印加押了两边。”老祭司看向赵宸，“太阳神庙的祭坛已经点燃，十二名献祭者正在等待。若这里的仪式失败，他们会立即执行地心之眼契约，用自己的心脏换取安第斯的安宁。”

戈弗雷沉默片刻，然后道：“法兰克也一样。王贵将军带人守在莱茵河裂缝入口，若这里失败，他们会引爆所有火药，将裂缝彻底炸塌，连同自己和影子一起埋葬。”

“华夏没有后备计划。”赵宸平静道，“因为我们没有退路。四万军民在这里，若仪式失败，地脉崩解，所有人都得死。所以，我们只能成功。”

他看向那座正在搭建的祭坛：“27%是系统计算的理论值。但朕相信，人的意志可以改变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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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黎明。

祭坛完工。

金色的晨曦透过淮水上空的光晕洒下，在祭坛表面镀上一层神圣的辉光。三方的纹柱在阳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交织在祭坛中央的圆形凹槽处。

四万军民环绕祭坛，层层排列。最内圈是伤员和老弱，中间是妇孺，最外层是士卒。所有人都面向祭坛，神色肃穆。

赵宸站在祭坛中央。他今日身着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这是从汴京带出的最后一套帝王礼服。龙袍上的金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与他胸口的九鼎印记交相辉映。

“诸君。”他的声音用内力送出，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朕在此举行‘三源归一’之仪。不为祭祀鬼神，不为祈求天命，只为——让我们活下去。”

四万人寂静无声。

“在涂山，你们把念想交给朕，朕带它们补了九鼎。在赤铁营，神机营的兄弟们用命挡住了虫子，让咱们有机会走到这里。在莱茵河，在安第斯，法兰克和印加的朋友们也在拼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今日，轮到朕拼命了。朕将把帝王精血融入此坛，与法兰克圣血、印加晶石合一，引动三方灵能，镇压地脉。”

“若成，淮水将成为我们的新家园，我们将在此建立华夏第一个废土据点。若败——”

他微微一笑：“若败，朕陪你们一起走。黄泉路上，有皇帝开路，也不算亏。”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笑声，但更多的是沉默和……某种炽热的东西在涌动。

那不是恐惧，是决心。

赵宸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祭坛中央的凹槽。他从怀中取出法兰克的十字架、印加的金匣，连同自己腰间一枚盛满鲜血的玉瓶——那是他昨夜刺破心脉所取。

十字架放入凹槽。

晶石倒入。

玉瓶倾洒。

三样材料相遇的瞬间，祭坛猛地一震。

嗡——

一道光柱从凹槽中冲天而起，直入云霄。光柱分三层：底层是青金色（华夏），中层是银白色（法兰克），上层是暗金色（印加）。三层光芒相互缠绕、交融，却又泾渭分明。

赵宸感到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入身体。那力量是热的，冷的，温柔的，暴烈的——无数矛盾的性质同时存在，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碎。

【系统提示：三文明灵能融合进行中……】

【当前融合度：17%……29%……43%……】

【警告：融合速度过快，可能导致灵能暴走！】

【建议：立即启动帝王血脉镇压协议！】

赵宸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向光柱。

血雾融入光柱的瞬间，三层光芒骤然一顿，然后开始缓慢地、艰难地向内收缩。它们不再各自为政，而是逐渐融合成一种全新的、璀璨的金色。

融合度继续攀升：51%……64%……72%……

就在即将突破80%时，异变突生。

祭坛地面轰然碎裂。

一只巨大的、布满暗红纹路的手臂，从地底探出，一掌拍向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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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见了那只手臂。

它粗如百年古木，表面覆盖着漆黑的甲壳，甲壳缝隙间渗出暗绿色的黏液。五根手指末端是利爪，每一根利爪都长达丈余，撕裂空气时发出刺耳的尖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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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驾！”岳飞拔剑冲上祭坛，但手臂的速度太快——

轰！

利爪击在光柱上。

光柱剧烈晃动，表面的金色光芒黯淡三分。赵宸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

“旧日之物醒了。”老祭司的声音颤抖，“它感应到我们在试图封印它，要强行破坏仪式！”

话音刚落，又一条手臂破土而出。紧接着是第三条、第四条——整整八条手臂从祭坛周围的地面探出，像八根巨大的毒蛇，疯狂地撕咬光柱。

祭坛开始崩塌。

四万军民的惊呼声中，赵宸稳住身形，咬紧牙关，将双手按在光柱上。

“朕是华夏之主！”他厉声喝道，“这四方地脉，是朕先祖所定！这九州山河，是朕子民所居！你一个被封印的旧日孽物，也敢来放肆？”

光柱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金光化作无数细小的剑芒，射向八条手臂。手臂表面的甲壳被剑芒刺穿，暗绿色的体液喷溅，发出刺耳的嘶鸣。

但手臂没有退缩。它们同时用力，死死箍住光柱，向外拉扯。

祭坛的崩塌加速。巨大的木梁坠落，砸向人群，引发新的混乱。妇孺的哭喊声，士卒的怒吼声，伤员的**声——四万人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如意！”赵宸嘶声喊道，“把画拿出来！”

如意从人群中冲出，颤抖着展开那一卷画纸。画上，正是他绘制的“三源归一”图腾——九鼎纹、十字架、太阳轮，三者环绕，中央是一个发光的圆。

“对着光柱，把画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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