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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褚洛算你厉害

这趟团建，褚洛一点都不开心。

但是栾莹挺开心的。

回来后，恢复了往日工作的严肃快节奏，罗生大厦策划部开放式办公区，一上午热闹得没停过。几个男同事轮番凑到栾莹工位跟前，要么递奶茶，要么塞零食，逮着机会就搭两句话。

“栾莹，中午一块去楼下食堂吃？新开的档口味道贼好。”

“我手上有两家画展门票，周末有空一起看不？”

栾莹笑得客气，人家递来的联系方式纸条捏在手里，等对方转身，随手揉成团丢进垃圾桶。

旁边路过的男同事瞅见，小声起哄：“完了，又一个败下阵来，咱们策划部这群单身汉算是没戏咯。”

这话顺着通风管道飘进顶层总裁办公室。

褚洛站单向玻璃后头，指尖死死捏着保温杯，脸色黑得跟锅底没两样。

杨立抱着一摞报表进来，刚开口就被褚洛冷眼瞪回去。

“说话小声点，吵得头疼。”

杨立脚步一顿，顺着褚洛视线往下瞟，瞬间悟了，憋住笑凑上去：“褚总，要不我让人调几个女策划过来，平衡一下男女比例？省得底下一群男的围着栾莹小姐打转。”

“调什么调。”褚洛嗤一声，拧开盖子猛灌一口冰美式，苦味直冲天灵盖，“人家受欢迎是人家的事，我管得着？”

嘴上说得无所谓，褚洛手机摸出来直接给助理发消息。

【把齐枢这周末所有行程全部填满，客户对接、场地视察全堆上去，别给他留半点空闲。】

发完揣回兜里，转身坐回大班桌，报表翻了三页，一个字没看进去。

下班铃一响，栾莹收拾好背包站在大厅等电梯，微信弹出来齐枢的消息。

【这周末城西文创街区新开一批手作店，我订了两家体验位，带你逛逛？】

栾莹指尖悬在输入框，扭头望向门口，没看见褚洛那辆熟悉的车，心里莫名空了一小块。

前几天褚洛天天准时蹲大门，今天人影都没见着。

她对着屏幕打字：“我还没确定有没有空，晚点跟你说哈。”

消息刚发出去，身后传来熟悉的跑车引擎声。

褚洛停稳车，车窗只降一小半，眉眼耷拉着，看着特别不耐烦：“上车。”

“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栾莹拉开车门坐副驾，安全带扣好，“我还以为你今天忙到没空接我。”

“临时处理一堆杂事。”褚洛目视前方，方向盘转得用力，“齐枢约你出门？”

栾莹愣了下，点点头：“齐枢发消息问我周末逛文创街，我还没答应。”

“想去就去。”褚洛语气硬邦邦，听着就堵得慌。

栾莹听出褚洛情绪不对，下意识提起梁琛，想岔开话题：“说起来前几天仁恒那边有人联系我，说梁琛最近项目黄了不少，听说挺难受的。”

这话一落地，车厢里直接静音。

褚洛抿紧嘴唇，一路全程没再搭一句话，车子拐进文创店一条街才停下。

栾莹看着路边琳琅的小摆件，还没来得及开口，褚洛率先推门下车。

“随便逛，我陪你。”

两人并排走着，栾莹叽叽喳喳跟褚洛分享店里小玩意儿，褚洛全程嗯啊应付，眼神飘来飘去，压根没听进去。

逛到一半，褚洛手机响，是公司高管打来的会议报备，褚洛走到侧边接电话，对方一口一个褚总。

栾莹站原地，耳朵嗡地一响。

褚总？

她之前只当褚洛是普通上班族，从没往大企业老板那方面想，这声称呼像根小刺扎进脑子里。

等褚洛挂完电话回来，栾莹忍不住开口：“刚刚你下属喊你褚总？”

褚洛脚步一顿，轻描淡写糊弄过去：“公司内部瞎喊的外号，别多想。”

栾莹没继续追问，可心底的怀疑已经埋下。

晚风一吹，褚洛送栾莹回家，楼道口分开时，栾莹看着褚洛背影，心里嘀咕：这人身上藏的事，好像比我想象的多太多了。

*

周一上午高层全员大会，各部门负责人统一到顶层会议室汇报季度规划。

栾莹手里抱着装订好的策划案，按照前台指引推门进会议室送资料。

抬眼那一秒，整个人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主位坐着的男人，西装剪裁得体，眉眼冷冽，不是褚洛是谁？

全场高管齐齐起身问好：“褚总。”

栾莹手里文件夹哗啦摔在地板，纸张散落一地。

褚洛视线对上栾莹，眼底那点漫不经心瞬间慌了，起身快步走过来帮栾莹捡文件。

散会之后，褚洛把栾莹拉到走廊僻静消防通道。

栾莹攥紧拳头，声音都在抖：“罗生是你的公司？我跳槽过来是你一手安排的？”

“是。”褚洛没再遮掩，干脆认了，“程妍那天在仁恒闹你，我怕你再受委屈，直接把你挖到我这边，没人敢欺负你。”

“所以之前每天下班来接我，说在附近办事全是假话？你天天就在同一栋楼上班，看着我跟别的男同事说话，憋着不吭声？”栾莹越说越委屈，鼻尖发酸，“褚洛，你拿我当傻子耍是吧？”

“我没耍你。”褚洛喉结滚了滚，平日里怼人的嘴此刻笨得要命，“只是不想你知道之后有心理负担，怕你觉得我刻意施舍你工作。”

“施舍？”栾莹笑出声，眼底泛水光，“你伪装普通打工人，伪装喜欢男生，跟我合租这么久，所有事情全瞒着我，这叫怕我有负担？”

“我伪装取向是因为当初你爸妈放心把我跟你放一块住，不然他们根本不同意！”褚洛急了，憋了两年的心里话脱口而出，“我根本不喜欢男人，从大学看见你的时候，喜欢的一直是你！”

空气瞬间凝固。

栾莹整个人懵在原地，脑子里疯狂复盘过往所有细节：褚洛天天给她做饭，下雨准时接她，谁欺负她第一时间出头，她以为只是好朋友仗义，原来全是藏着的暗恋。

“我……我一直以为你心心念念梁琛，还总想着给你介绍对象。”她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褚洛听完心口堵得发闷，又气又无奈：“你眼光是真不行，放着身边的人看不见，盯着个踩碎你自尊的前任不放。”

两人一路沉默开车回家，进门之后谁都没搭理谁。

当晚直接分房睡，客厅气氛僵到结冰。

栾莹躺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褚洛那句“喜欢的一直是你”，乱糟糟一团理不清。

褚洛窝在客房沙发，一根接一根喝水，懊悔自己嘴太快，把话全摊开，反倒把栾莹推远。

冷战持续三天，栾莹照常上班，刻意避开顶层楼层，能不跟褚洛碰面就绝不碰面。

这天午休，大厦大门口堵了个人，梁琛一身西装看着憔悴不少，看见栾莹直接拦上来。

“我知道你跳槽来罗生了，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当初是我说话太冲，能不能给我次弥补的机会？”

栾莹往后退半步，不想跟梁琛拉扯，“过去的事翻篇了，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翻篇？”梁琛上前一步堵住栾莹去路，“当年你追我的时候多热情，现在说放下就放下？你现在靠着褚洛撑腰，就敢这么跟我说话？”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快步跨过来，直接把栾莹护在身后。

褚洛周身寒气裹着，眼神冷得吓人：“离她远点。”

“这里轮不到你插嘴。”梁琛不服气，掏出手机翻出两年前两人合照，“我跟栾莹之间的事，跟你无关。”

“无关？”褚洛低笑一声，声音不大压迫感拉满，“两年前你当众羞辱她不自爱，回国之后反复骚扰，你的海外合作渠道我已经全部叫停，你现在手里几个项目全部停滞，还要我再跟你算算别的账？”

梁琛脸色瞬间惨白，之前一直没找到项目崩盘的根源，现在才算彻底明白是谁动的手。

“你为了栾莹刻意针对我？”

“是你步步紧逼在先。”褚洛挡得严实，半点不让梁琛看见身后栾莹，“再堵她一次，我不只是停项目，你在国内所有人脉资源，我都能给你清空。”

梁琛盯着两人，不甘心还想再说两句，褚洛一个眼神扫过去，那股狠劲直接压得他不敢开口，灰溜溜转身走了。

梁琛人走远，栾莹才轻轻扯了扯褚洛的衣角：“谢谢你。”

褚洛回头看栾莹眼眶泛红，语气软下来，没再带着刺：“以后上下班我亲自送你，不会再让梁琛堵到你。”

那天之后，梁琛彻底消失在两人视线里，再也没敢露面。

栾莹看着褚洛的侧脸，心里那层隔阂悄悄淡了大半，只是还没完全做好跨出一步的准备。

晚上居家，客厅开盏暖黄灯，褚洛煮了一锅番茄肥牛面，端到栾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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