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柳玄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是在梦里，还是记忆之中？

这一刻，他只觉得很累，很累，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钟衍之惊讶地看着种子的变化，观察之后确信这棵树对柳玄没有伤害，便放心地坐在柳玄的身旁，盘腿修炼。

灵树的灵气像飘洒的星星，飞向幻境中的每一处。

幻境里，被煞气缠绕的几人，混混沌沌，仿佛前世今生走了一个遍，心境大乱之际，一股纯正的灵气飞来，卷在钟鸣等人身上，煞气凶神恶煞地化作黑蛇，想要吞噬灵气，灵气化成巴掌，一掌打在黑蛇上，瞬间散成黑雾。

昏昏沉沉之间，钟鸣看到自己他又化身成了凤凰，孤独地在天地之间啼鸣，落在神界的一处灵泉修炼，又不知过了何年何月，凤凰醒来，一名小儿闯进他修炼的灵泉，还在里面游泳。

气得凤凰直接将光屁股的小孩抱起丢了出去。那孩子实在能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看着像是要挂了，凤凰看着多少也是条神命，于心不忍，丢了件外袍给小孩。小孩一脚把衣服踢开，光着屁股坐起来，大声的嚎哭。

哭得凤凰觉得这娃是给自己哭丧，头疼的很。

凤凰只好将外袍裹在小孩身上，抱起来，“不许哭，打你！”怀里的小孩居然停止了哭声。凤凰低头，只见一个漂亮的小孩正盯着他看。正在他快受不了的时候，小孩上演一秒入睡，趴在他怀里睡着了。

等神女来寻的时候，凤凰将人交还给了神女，并嘱咐看好了不要再来。

小孩走后，凤凰将灵泉附近一带改成了自己的花园，周围设了墙，不许闲杂人等进来。

过了没几日，那小孩竟是又来了，折了他不少花花草草，更过分的是居然在灵泉里“放水”！老凤凰几千上万年，没有这么气过，两眼一黑，差点当场儿背过气，果然是年龄大了。

凤凰老祖一把抓住小儿，趴在膝盖上，对着屁股就是一顿揍。

神女一脸要哭地说道：“凤凰老祖，求求你手下留情，要是把神子打伤了，神帝会怪罪我的。”凤凰冷冷地扫了一眼神女，“叫神帝前来领人！”

神帝匆匆来领人，凤凰老祖板着脸，“不许让这小儿再踏进我花园半步！”

神帝看一眼自己孩子，屁股都打红正哇哇哭，对着身边的神女使了一个眼神，神女赶忙上前抱起神界宝贝疙瘩，拉上裤子，抱着离开了。

神帝对着凤凰老祖行了一个礼，也跟着离开了。

至此，整个花园都安静，比往日的岁月都要安静。

凤凰老祖耳边传来一声镜子破碎的声音。

“钟鸣。”

“宗主。”是少年的声音。

该醒了。

钟鸣感受到体内乱撞的煞气正被一股纯正的灵气逼出体外，丹田中涌出一股巨大的力量，冲破被禁锢的四肢，他睁开眼睛，眼前是两股黑白气体纠缠斗争。

少衡宇伸手摸了摸自己，那种干燥粗糙的骨头质感变成了人鱼冰凉的肤质，他才回过神来，已经从幻境的禁锢中脱离出来。“柳玄？！”他慌忙地将鱼尾化身变成两条腿。

石辛子双手抱膝，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陷入幻境深眠之中，他看见自己的身体四分五裂，被人丢在天火里熔成了浆水，疼痛蔓延全身，耳边确实少年恶毒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不该骗你，不该伤害你。”

这个少年是谁？！

找到他剥皮抽筋扒骨，将自己承受到的伤痛化成千百倍偿还给他。

石辛子睁开眼睛，眸子里是滔天的恨意。

他一定要让那个少年百倍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