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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活账本”的分册。

“九头虫，欠款三千六百万金油。”

“按黑风山的利息算。”

“他得在这儿烧上五百年，才能把这笔烂账给平了。”

“放屁！”

万圣龙王咆哮。

他现了原形。

一条苍老的、鳞片脱落的青龙。

虽然老了，但龙威还在。

“这里是碧波潭！是老子的地盘！”

“你们这群哪里来的野狗，也敢在龙头上撒尿？”

万圣龙王张开大嘴。

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从他喉咙里吐了出来。

万圣龙珠。

也是这碧波潭的水眼核心。

“给我灭！”

龙王催动龙珠。

一股子极寒的玄冰之气，对着那盏九头灯狠狠砸了过去。

他想把火灭了。

想把女婿救出来。

想把这该死的黑风山强盗，冻成冰渣。

然而。

那颗龙珠刚飞到一半。

“当。”

一声脆响。

不是撞击声。

是硬币落地的声音。

一枚暗红色的、边缘带锯齿的“黑风通宝”，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龙珠的必经之路上。

它没有躲。

它张开了边缘的锯齿。

像是一张贪婪的小嘴，对着那颗飞来的龙珠，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龙珠停住了。

那股子毁天灭地的玄冰之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被那枚钱，给吃了。

“这……这怎么可能？”

万圣龙王傻了。

他感觉自己和龙珠的联系断了。

那枚钱币咬住龙珠后，并没有停手。

它开始蠕动。

黑色的血管纹路顺着龙珠蔓延，像是给这颗洁白的珠子，套上了一层肮脏的网兜。

“老东西。”

鼠老大从断墙上跳下来。

它拖着长刀，一步步走向那条瘫软的老龙。

“你这珠子，太干净了。”

“在我们黑风山的地界。”

“越干净的东西，越容易招虫子。”

鼠老大走到龙头前。

它没有挥刀。

而是伸出手，在那颗被污染的龙珠上轻轻弹了一下。

“嗡！”

一股子带着铁锈味和贪婪的震波，顺着龙珠，直接轰进了万圣龙王的脑子里。

“噗！”

老龙王喷出一口黑血。

那是被“账本”强行查账后，反噬出来的淤血。

他趴在地上。

看着那盏还在燃烧的女婿。

看着那个提着刀的鼠妖。

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这世道，变了。

龙威没用，法宝没用。

只有那枚脏兮兮的钱，才是这水底下的……新天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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