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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

金霸推门而入。他的右臂已用灵药接续，虽未完全恢复，但已能活动自如。进院后他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随即从左手上的乾坤戒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半米见方的灰白色石块，表面粗糙，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迹。但石块正中央，一个巴掌大的“霸”字赫然在目——那个字的笔画苍劲古朴，仿佛不是刻上去的，而是从石中生长而出。

林玄目光触及那个“霸”字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那字活了。

笔画化作一道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在他识海中炸开。一股霸道绝伦、睥睨天下的意志如山崩海啸般撞入他的心神，他的至尊魂海剧烈震荡，竟有一种被压服、被碾碎的错觉。

林玄闷哼一声，青冥之力自动运转，魂海中十八道至尊纹同时绽放光芒，才勉强将那股意志驱散。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暴射：“此物从何而来？”

金霸见他如此反应，心中暗喜，面上却愈发恭敬：“回禀尊者，这块石块来自数千年前荒神大陆中部无尽群山中的一处遗迹。当时有探险者发现了一副刻满字的石壁，石壁上的每一个字都蕴含武道真意。消息传出后，十数个强大部落为争夺石壁大打出手，最终导致石壁破碎飞散。属下侥幸得到这块刻有‘霸’字的残片，多年参悟，才勉强从中悟出‘金沙碎岳拳’的些许皮毛。”

他将石块双手奉上：“尊者击败属下后非但没有折辱，反而善待金沙族人，属下无以为报。这块石块留在属下手中只是明珠暗投，献于尊者，或许能对尊者有所助益。”

林玄接过石块，指尖触碰到“霸”字笔画的一刹那，那股霸道意志再次涌入识海。这一次他有了准备，青冥剑意主动迎上，与那股意志正面碰撞。

嗡——

九劫剑在他膝上自行震颤，发出清越的剑鸣。

林玄压下剑意，将石块收入乾坤戒，看向金霸：“这份礼不轻。你甘愿献出此宝，想必有所求。”

金霸连忙躬身：“属下不敢居功。只是金沙部落归附日短，族人心中尚有不安，属下斗胆恳请尊者能对金沙族人一视同仁。若日后有征战之功，也请尊者不吝赏赐。”

这话说得圆滑。林玄自然听得出弦外之音——金霸是在为自己的将来铺路，希冀在永恒部落的扩张中能谋得一份体面的职位。

“只要忠心效力，自不会亏待。”林玄淡淡道，“去吧。”

金霸大喜，再次深施一礼后退出青竹别院。

林玄重新盘膝坐下，从乾坤戒中取出灰白石块放在面前。他凝视着那个“霸”字，这一次主动将心神沉入其中。

轰！

天旋地转。

林玄的心神被拉入一个奇异的空间。这里没有天地，没有边际，只有无尽的灰白色虚空。而在他面前，一道模糊的影子正持剑而立。

那影子动了。

剑光炸裂，每一剑都霸道到极致，仿佛天地万物在这一剑之下都该臣服、都该破碎。

那影子的剑招林玄无比熟悉——正是五行青冥剑法的剑路，但其中的意境截然不同。

林玄的青冥剑意讲究以五行之力融会贯通，以巧破力；但这影子的剑意却是纯粹的霸道，不管对手施展什么手段，只管一剑斩去，以力破万法。

“以霸字入剑，不讲变化，只求摧枯拉朽……”

林玄喃喃自语，心神被那影子的一招一式深深吸引。他下意识地开始模仿，在意识空间中挥出一道道青冥剑意。

但很快，他皱起了眉。

不对。

如果独尊霸道，那五行青冥剑法原有的圆融和变化就被彻底摧毁了。这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是在保留五行变化的基础上，将霸道的精髓融入其中，而非舍弃一切独尊霸道。

林玄睁开眼，退出意识空间。他低头沉思良久，忽然双目光芒大盛。

“不必创制完整的霸道青冥剑法。我只需将霸意融入现有的五元斩中，让它成为五元斩的杀招之一！”

他闭上眼，再次沉入意识空间。

这一次，林玄没有再模仿影子的全部剑招，而是专注地感受那股霸道的意志本身——那种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气势，那种管你千般变化万般神通我自一剑破之的决绝。

一个月后。

永恒部落十里外的碧波潭旁，潭水碧绿如翡翠，深不见底。裂天正趴在潭边用爪子捞鱼，忽然竖起耳朵，警惕地看向湖中心。

林玄踏水而立，青衫猎猎，九劫剑握于右手。

他闭着眼，剑身上流转的青色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浓。方圆十里的天地灵力疯狂涌向他手中的剑，九劫剑发出一声声切割空气的尖锐呼啸。

一股霸道无匹的剑意从他体内迸发，湖水被无形的剑势压得向下凹陷数丈，露出潭底黑沉沉的淤泥。

裂天耳朵贴平，尾巴夹起，四肢着地向后退了数十丈。它从那剑意中感受到了足以威胁自己生命的恐怖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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