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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绕到后面才发现大门边上挂着白联。

地上全是烧过的纸钱灰烬，风一吹，呼呼速速卷成小璇刮过他们脚下。

有一个人跪在地上，神情麻木的往火盆里丢纸钱，脸上的悲伤一览无遗。

安司仪认出来那个人是小菜馆的老板。

往日总是笑容满面招呼客人的大叔此刻像一具行尸走肉的躯壳，机械的烧着纸钱，嘴里似乎还轻声念着什么。

“方叔！”

安司仪上前喊了一声。

方大志浑浑噩噩的抬起头，努力辨认了一下，“是……小安啊。”

“是我，方叔，你这是……”

方大志裂开嘴，露出惨淡的笑，“妮妮死了，在几天前，出了车祸……”

安司仪一怔，不知道说什么。

方大志抹了一把脸，眼泪落在手心里，一个壮实的大老爷们此刻哭得不能自拔。

安司仪是知道方叔的家庭的，妻子早年离世，他没有再娶，经营一家店，一个人拉扯着女儿长大，呕心沥血。

安司仪没记错的话，那个女孩应该刚考上大学没多久。

“节哀。”

更多的话说不出口，明天和意外总是不知道哪个先降临。

“妮妮出门前还把桌椅都擦干净了，她说很快就会回来的，她答应好的……我不该让她走的，如果她没出去的话就不会出事了……我明明看见那辆车拐过去了，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失控，妮妮就站在那里，她，她……”

后面泣不成声。

两人都听懂了后面的话，心中一沉，恐怕小姑娘是死在方叔面前了。

眼睁睁目睹亲生女儿的死亡……这得是多大的打击。

饶是安司仪舌灿莲花，也说不出安慰的话来。

方大志哽咽着说道：“我没有保护好妮妮，我不是个好爸爸，都是我的错……”

方大志的眼睛一暗，充满死气。

安司仪意识到不对劲，大喊一声：“方叔不要！”

方大志站起身猛地朝着墙壁撞过去。

竟是想生生撞死！

照他那个冲劲，必定头破血流！

叶浔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牢牢按着，“别冲动！”

“让我死吧！妮妮都死了！我还活着干什么！我不想活了，我的妮妮……”

方大志哭得不能自拔，满脸悔恨。

安司仪为了安抚他，急中生智，道：“你死了就没人给妮妮烧钱了，以后逢年过节也没人惦记着给她烧香，她在下面会过苦日子的，方叔您舍得吗？”

果然，这句话让方大志慢慢安静下来。

安司仪示意叶浔松手，接着道：“妮妮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不舍的让她在下面过苦日子对不对？你要活着，要给她烧香烧纸钱，要记着她。”

方大志一下子老了十岁一般，肩膀都耷拉下来了。

但，到底没想着再死了。

两人扶着方大志上楼。

方大志给他们倒了水，步履蹒跚，老态龙钟。

安司仪有些不忍心，想着给方叔增加一点念想，把妮妮的混批召回来。

她垂下的手掐诀，低声默念着什么。

叶浔见状，悄悄往外坐了点，挡住她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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