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31章 妖精陷阱与捕食者(2 / 2)

作品:《主人说抽到的词条不能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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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的出现,让「联络了瓦尔海姆的朋友」这个说法变得无可辩驳。

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何西收敛了神色,抛出了最后的炸弹:「对了,为了打消各位的顾虑,我在此承诺:如果最终我们无法找回各位登记的物品,我们小队会照价赔偿所有损失。」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理喻的疯话。

「什么?」

「照价赔偿?你疯了吗?」先前那个商人忍不住喊道,「东西丢了和你们这群刚来的冒险者有什么关系?白白帮忙就算了,找不到还要倒贴钱?你们图什么啊?」

众人纷纷点头,这种完全违背利益逻辑的行为,让他们感到深深的迷惑。

「是啊,那也不需要照价赔偿吧?毕竟东西是在这破旅馆丢的,又不是你们偷的,就算找不到,大家也不会怪你们。」

「为了名誉。「何西语气从容,「各位拿回自己的东西后,以后有商队护送或者其他的委托,到了冒险者公会说不定就会想到我们,将委托直接指定给本小队。这算是一次提前的实力展示。」

「那也不需要立下照价赔偿的规矩吧?」有人还是不理解。

「作为专业的冒险者小队,我们只是希望用最直接的方式证明自己的能力。」何西目光环视着众人,缓缓说道,「如果你一定要一个原因,我只能说..

「因为我们足够自信。」

角落的方桌旁,乌拉格正一脸茫然地盯着大厅中央这个牛逼哄哄的家伙。

「给我整得都不自信了。」矮人揪着自己的胡子。

格罗特也满脸错愕地抓着后脑勺。

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之时,何西的声音传了过来。

「乌拉格,还有格罗特,你们协助卡兹米尔一起登记下大家丢失的物品。」

两个怀疑人生的壮汉异口同声:「好。」

「我丢了一条家传三代的翡翠橡叶吊坠!那可是上好的成色,估价......至少八十个金盾!」

卡兹米尔停下笔,黑色的竖瞳冷冷地盯着对方。

他有些后悔了。

虽然知道「照价赔偿「只是计划的一部分,但他还是后悔揽了这破活。

因为实在很难忍住用【恶言相加】问候这些家伙的地精祖宗。

男人被他盯得有些发虚,结结巴巴地补充:「就......就在我枕头底下不翼而飞的!」

「没看什么,只是觉得这吊坠和你那件打满补丁的亚麻外套挺般配的。」卡兹米尔深吸了口气,低头将这一条加了上去。「下一个。

「我丢的是高级治疗药水,一百金盾!」

「丢了一件龙皮!五......五万!」

卡兹米尔的笔悬在纸面上方,缓缓抬起头。

「呃,好像是五百。」那人缩了缩脖子。

「我的是一把史诗级的秘银短剑...

「7

队伍越排越长,羊皮纸上的内容也越来越离谱。

从精灵王庭的秘银短剑,到能让人夜视的罕见魔药,这间偏僻的风来之歌旅店,此刻仿佛成了整个大陆失落秘宝的集散地。

格罗特看着写满了整整两页的清单,面色越发凝重,偏过头压低声音问身旁的矮人:「...你身上带了多少金盾?」

「三十多,怎么了?」

「我身上还有二十多。「半兽人牧师看着清单上那动辄成百上千的数字,喉结滚动了一下,「也不知道凑在一起,够不够何西先生拿去赔给他们。」

「啊?老子也要赔吗?!」

嘈杂的人群渐渐散去,大厅里渐渐安静下来。

只有角落里,一个身着皮甲的身影始终没有离开自己的位置。

「好不容易才把那个碍眼又危险的卓尔弄走。

他的眼神在何西和卡兹米尔等人身上来回游移,心底的烦躁正不断上涌。

结果冒出这几个多管闲事的家伙。

高阶追踪法术...

明天上午..

该死!」

「该死!!」

明明距离彻底苏醒只差最后一点时间。

那些美妙的孢囊就可以彻底成熟,将这片土地化作慈母的温床。

他的目光落在大厅中央那个年轻法师的后背上。

脑海中,一幅画面自然而然地浮现—

灰白色的菌丝从地板的缝隙中无声涌出,沿着那双靴子攀附而上,穿过衣料的纤维,钻入温热的皮肤。

先是脚踝,然后是小腿,沿着血管的走向蔓延到脊柱深处。

柔软的菌丝会在他的颅腔内壁找到最舒适的褶皱,扎下根,缓缓膨胀。

直到那双还算聪明的眼睛变得浑浊而温顺。

直到那张正在侃侃而谈的嘴只会发出虔诚的喃喃低语。

那时候,这个多管闲事的法师就会明白真正的智慧,从来不属于短暂的血肉。

但不是现在。」

他垂下目光,端起面前的麦酒杯,压下了那蠢蠢欲动的本能。

「慈母啊..

他在心底虔诚地默念着那个令他狂热的称呼,脑海中浮现出那端坐于腐化王座之上的庞大虚影——那位赐予他新生与使命的存在。

为了在腐朽中孕育新生,为了不辜负那份伟大的赐予,自己在这个地方蛰伏了太久。

眼前这个法师和他那群同伴,以及这间旅店,对他而言说不定只需要一个安静的夜晚。

可一旦动手,事情就再也瞒不住。

何况二楼的房间里,还藏着恐怖的东西。

指尖微微收紧。

他记得第一次感知到它的时候—一就在这群冒险者住进旅店的当晚。

那股气息从二楼走廊的尽头渗出来,沉重丶古老,像是有一头沉睡的巨兽正透过层层墙壁凝视着他。

后颈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刻在血脉深处的丶对远古捕食者的本能畏惧。

他尝试过。

趁那个法师外出的时候,挤进那间客房。

翻遍了每一个角落。

什么都没有找到。

那股令他脊背发凉的气息明明就弥漫在整个房间里—可无论他用什么方式搜寻,始终找不到它的来源。

就像那东西会自己藏起来一样。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的身体知道。

每当靠近那间房门,皮肤下的每一寸组织都会本能地想要液化丶坍缩丶变成最扁最薄的形态,从最细的缝隙中逃走。

那种恐惧,甚至压过了对那个半兽人牧师身上神术气息的厌恶。

更要紧的是,在地下生长着母亲的化身。

它还远未坚固到足以抵御净化。

慈母啊,请原谅我又一次的退避。虽然这会让您的降临再次延后。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翻涌的浓雾。

希望今晚的迷雾足够浓重。

Ⓠ 𝐁 𝓍 𝚂 . n e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