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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儿女里，卫国公最疼爱的是赵简，最看重的是赵咨，一个是嫡长女，一个是家族冢子，分量自然不同于其他子女。

其次就是赵哲。

这小子从小就是一副笑脸，时而调皮捣蛋，时而贴心懂事，把卫国公夫妻折腾得一点儿脾气都没有。在三子四子未出世前，他是家里最小的，即便卫国公这样严苛的性子，对次子也不免多了几分纵容。

卫国公沉着脸道：“过年那会儿，赵咎媳妇身边的婆子把你外头的女人给领了回来，你当我不知道？”

里头的赵哲和外头的郑氏齐齐陷入沉默。

这件事极其私密，姜璎是个有分寸的，把人交给赵哲夫妻以后，便谁也没告诉，连王氏都没说。

赵哲还以为自己瞒得很好。

没想到……

卫国公见他不说话，冷哼一声，这天底下只有老子教训儿子，哪有儿子教训老子的道理？

真是倒反天罡！

“回头我让人上表，找个机会把赵咎调回来……”

“调什么调？”赵哲听到这话，跟炮仗似的炸了起来，“今日临时朝会，你还没看明白？那不光是陛下对武将们的震慑，更是对父亲你的警告！”

“父亲，你只是陛下的外祖，不是太上皇！”

卫国公想把安奉县令一职安排给他其他门生，再调赵咎回来，他当官场是他一言堂？

赵哲说完也不管卫国公什么脸色，气得直接甩袖离去。

走出书房时看见王氏和郑氏。

郑氏唤了一声“少凌”。

赵哲脸色几经变幻，对王氏微微颔首，“大嫂。”打完招呼，就拉着郑氏回去。

郑氏心中着急，低声问：“父亲怎么会知道？”

赵哲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没事。”

郑氏愁容满面，叹了口气道：“你和父亲、大兄三人被传召入宫后，阿池就让人收拾东西，瞧架势，是当真要同赵家割席了。”

赵哲陡然一惊，“你没让她走吧？”

真要闹这一出，他们卫国公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没有。”郑氏道，“我和大嫂好说歹说，还有你儿子，跟块狗皮膏药似的走哪儿跟哪儿，这才把人劝住。”

赵哲松了口气。

“狗皮膏药好啊，狗皮膏药大有用处。”

顿了顿，他同妻子低语，“父亲这回，是彻底惹恼了陛下，你找个时间给郑女官传个信，还是得让太后娘娘出面，好好劝劝父亲才是。”

“这么严重？”

赵哲没说话，面色晦暗不明。

一般朝会之后，明惠帝会让心腹重臣留下，再单独开个小会。

但今日散朝，明惠帝只留下陆宣和谢延，以及其他几个老臣。

统共五个人。

明惠帝的态度很明显，不仅是恶了卫国公，还连带着迁怒上了赵咨赵哲兄弟二人。

然而，此时的赵哲并不知道。

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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