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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潜伏台湾:海燕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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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8章血海深仇(第1/2页)

寿宴结束已是深夜十一点。

林默涵扶着陈明月走出魏公馆,雨已经停了,地上积水映着昏黄的路灯光。司机老吴把车开到门口,林默涵为陈明月拉开车门,自己绕到另一边上车。

车子驶出大门时,林默涵从后视镜里看见魏正宏站在廊下,正盯着他们的车。那目光像钉子,刺得人后背发凉。

“他没信。”陈明月低声说。

“信了三成就不错了。”林默涵松了松领带,靠在椅背上,“今天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硬仗。”

车子拐进盐埕区的巷子,在一栋老式公寓前停下。林默涵付了车钱,扶着陈明月下车。两人上楼,开门,进屋,一切如常。

直到关上房门,陈明月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那杯酒,”她说,“我差点端不住。”

林默涵没说话,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道缝,往楼下看。巷子里空荡荡的,没有异常。他回到客厅,从柜子里取出那台收音机,调到某个频率,拧了几下旋钮。收音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几秒后,变成一个稳定的嗡嗡声。

“***开了。”他说,“现在可以说话了。”

陈明月坐在沙发上,取下那对翡翠耳环,放在茶几上。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那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正常反应。

“周文说的那些,”她看着林默涵,“是真的吗?”

林默涵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

“是真的。”他说,“民国三十五年,南京下关码头,我们损失了一个同志。那人姓方,是个老地下党,伪装成船夫准备渡江。被叛徒出卖,腿中了一枪,押回警备司令部。”

陈明月的手指攥紧了旗袍的下摆。

“后来呢?”

“后来周文说了一半。”林默涵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那人确实招了,但不是因为他老婆孩子被抓。他老婆早就牺牲了,孩子也在战乱中失散。他是为了掩护其他人,故意承认一些无关紧要的情报,让敌人以为他招了,从而停止追查真正的联络线。”

陈明月愣住了。

“他是假的?”

“真真假假,情报战场就是这样。”林默涵站起来,走到窗前,“他扛了三天三夜,最后死在看守所里。死之前,他在墙上用手指蘸着血画了一只海燕。”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陈明月站起来,走到他身后。

“那个人,你认识?”

林默涵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窗外,夜风吹过,巷子里的梧桐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拖得很长很长,像是有人在远方呼唤。

陈明月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臂。

“林默涵。”

他转过身,看着她。

“我们这样的人,”她问,“最后能回家吗?”

林默涵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就算回不去,也有人会记住我们。”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唐诗三百首》,翻开,里面夹着女儿的照片。照片上的小女孩扎着两条羊角辫,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陈明月看着那张照片,忽然问:“她叫什么?”

“林晓棠。”林默涵说,“海棠的棠。她妈说,海棠花开的时候,春天就来了。”

“春天。”陈明月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月光照进屋里,照在茶几上的翡翠耳环上,照在那本泛黄的《唐诗三百首》上,照在两个沉默的人身上。

很久之后,陈明月轻声说:“我今天看见一个人。”

林默涵看着她。

“在寿宴上,有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坐在角落里,一直在看我。”陈明月说,“我不认识他,但他的眼神……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陈明月沉默了几秒,才说:“我父亲。”

林默涵的眉头微微皱起。

陈明月走到茶几前,拿起那对翡翠耳环,对着月光端详。

“我父亲死的时候,我七岁。”她的声音很轻,像梦呓,“那时候我家在湖南湘潭,开着一家绸缎庄。父亲是读书人,留过洋,回来却做了商人。街坊邻居都说他性子软,从不跟人红脸。可我知道,他不是软。”

她顿了顿。

“我记得有一个晚上,家里来了客人。父亲让我上楼睡觉,可我睡不着,就趴在楼梯上偷看。那个人给了父亲一包东西,父亲收下了,说‘放心,我会送出去’。第二天,那包东西就不见了。”

林默涵静静地听着。

“后来我才知道,那包东西是药品,是送到苏区去的。我父亲不是什么商人,他是地下党的交通员。”陈明月的声音有些发颤,“再后来,有人告密。宪兵队半夜来抓人,父亲让我躲进衣柜里,自己开门出去。我透过柜门的缝隙,看见他站在院子里,被几个穿黑衣服的人围住。”

她的手握紧了耳环。

“他们让他跪下,他不跪。他们打他,他还是不跪。最后那个当官的掏出手枪,顶在他额头上,问他‘还有什么话要说’。他转过头,往我藏身的窗户看了一眼,然后说——”

她说不下去了。

林默涵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肩。

陈明月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说,‘我女儿会替我活下去’。”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很久之后,林默涵开口。

“你今天看见的那个人,会不会是你父亲的旧识?”

陈明月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记得他的眼神——和我父亲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林默涵想了想,说:“我会去查。但在查清楚之前,你不要单独接触他。”

陈明月点点头。

就在这时,收音机里的干扰声忽然停了。

那是信号——有人在外面监听。

林默涵快步走到窗边,从窗帘缝隙往外看。

巷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灯关着,但隐约能看见驾驶座上有人。

林默涵的心猛地一沉。

“被发现了吗?”陈明月走过来,压低声音问。

“不一定。”林默涵盯着那辆车,“可能是例行巡逻,也可能是魏正宏派来盯梢的。”

他回到客厅,关掉收音机的干扰功能,拿起那本《唐诗三百首》,翻开到某一页,装作在看书。陈明月会意,坐到沙发上,拿起一本杂志。

两人就像一对普通的夫妻,在深夜各自看书。

十分钟后,那辆车缓缓驶离。

林默涵等到车尾灯消失在巷子尽头,才放下书。

“走了。”

陈明月松了口气,把杂志放回茶几。

“今晚还睡吗?”

“不睡了。”林默涵站起来,“你休息,我守着。”

陈明月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起身走进卧室,关上门。

林默涵坐到沙发上,从怀里掏出那块怀表,打开表盖。

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赠吾儿砚之——父字”

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遗物。父亲当年也是地下党员,在执行一次任务时牺牲,临死前托人把这块表带给他。那一年,林默涵十六岁。

他把表盖合上,握在手心里。

窗外,月亮渐渐西沉。

东边的天际,隐约泛起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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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林默涵准时出现在墨海贸易行的办公室。

秘书小陈送来今天的报纸和信件,他翻看了一下,没有异常。正要开始处理文件,电话响了。

“沈老板,有位周老先生找您。”前台的声音。

周老先生?林默涵心里一动。

“请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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