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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人间地狱般的景象达到顶峰时，坐在石头上的林萃，似乎觉得有些无聊了，她歪了歪头，轻轻一挥手。

时间，再一次停滞了。

所有冲锋的人，所有开枪的兽人，飞溅的鲜血，爆炸的火光，扬起的尘土……全部定格，整个战场，变成了一幅残酷而静止的油画。

能动弹的，只剩下场中央的潘维、林萃，以及被固定在传送门中的萧洋，还有不远处倒在地上肩头染血的阿曼。

“萧洋，”潘维的声音格外清晰，

“你应该已经感觉到了，这一切，都是注定的结局，无论重复多少次，无论中间的过程有多少变量，最终都会流向这里。”

他看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阿曼，“就像现在，也是注定的。”

他再次抬手，又一个传送门在阿曼身下出现，无形的力量将她禁锢在原地，无法动弹，只能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萧洋。

“潘维！你要做什么？！住手！！”萧洋疯狂地嘶吼，拼命挣扎，传送门传来的拉扯力要撕裂他的关节，但他浑然不觉。

潘维没有回答。他走到阿曼面前，低头看着她，然后，他手中多了一把匕首。

动作干脆利落。

鲜血，染红了静止的尘埃。

萧洋的嘶吼戛然而止，瞳世界失去了所有声音和颜色，只剩下那片刺目的红，和阿曼最后望向他的黯淡下去的眸光。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屠杀继续。

萧洋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被固定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

矮人王比格怒吼着挥舞战斧，砍翻数个兽人，最终被重机枪打成了筛子，头颅被一名高大的兽人酋长狞笑着砍下，挑在矛尖。

王爷坐着毕盛阁打造的机械腿，挥舞着长剑，冲向兽人队伍，却被火箭弹直接命中，连同他身边的毕盛阁大师一起，化为碎片。

每一个人，每一个他认识或不认识的抵抗者，都以最惨烈的方式倒下。

呼喊声、爆炸声、枪声渐渐稀疏，最终，只剩下兽人胜利的咆哮和偶尔补刀的声响。

最后，潘维推着一个轮椅，从后面的营地缓缓走出，轮椅上，是缠满纱布失去四肢对一切毫无所觉的菲欧娜。

潘维将轮椅停在失魂落魄的萧洋面前，拿出那把沾着阿曼鲜血的匕首。

在萧洋空洞目光的注视下，他划开了菲欧娜腹部的衣物，露出了微微隆起的腹部，然后，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入、划开……

一个已经隐约成型甚至能看到细小四肢轮廓的畸形胚胎，被血淋淋地取了出来，展示在萧洋眼前。

“呕——！”萧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所有情绪超过了他大脑承受的极限，他跪倒在地，无法思考，无法感受，只有万物终结的痛苦。

潘维将那胚胎随意丢在地上，然后，他把匕首扔到萧洋面前。

“试试吧。”潘维的声音很平静，“看看被时间抛弃的人，到底有什么不同。”

萧洋看着地上的刀，过了很久，他用还能勉强活动的手指，勾住了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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