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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宗主！命牌……全碎了！”

那弟子声音嘶哑，指着大殿后方，双眼突兀，满是绝望，“雷统领……以及跟随出征的十万精锐子弟，所有人的命牌，在方才那一瞬间……全部爆裂了！”

……

“胡言乱语！斩了这动摇军心的疯子！”

一名长老拍案而起。

然而燕长空却像是被雷击中一般，身形瞬间消失在宝座上。下一秒，他已出现在命牌殿内。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足以让任何一宗之主肝胆俱裂的场景：只见那密密麻麻、代表着宗门核心战力的十万命牌，此刻竟无一完整，全部化作了暗淡的粉尘，甚至连那承载命牌的暖玉架，都由于承受不住短时间内爆发的死气而崩裂。

最中央处，那块属于雷厉的命牌，碎得最为彻底，连神魂气息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燕长空只觉脑中嗡的一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他唯一的骨肉，他晋升的希望，他青云宗的未来，在短短两个时辰内，竟然全军覆没了？

……

“不……这不可能！第四重天，谁能瞬杀我十万弟子？就算是刑罚殿的疯子也做不到！”

燕长空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随即，那种痛苦被极致的癫狂所取代。

他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神王境的怒火将整座大殿的穹顶生生掀飞。那种被下界蝼蚁绝了后的屈辱感，让他彻底丧失了理智。

“传我宗主令！不再封锁消息！”

燕长空那苍老而狰狞的声音传遍了整座青云宗，“将那叶辰的容貌、气息，以及他身怀能够容纳百万生灵的世界至宝的消息，以及他近期出现在我青云宗附近的事情，原原本本地传给刑罚殿，传给天丹圣宗，传给方圆十万里内所有的强横道统！”

他很清楚，青云宗已经没能力独自复仇了，叶辰能让十万青云宗灰飞烟灭，对方必然有着他们不知道的底牌。

但他要让叶辰成为整个第四重天眼中的肥肉。

既然他燕长空得不到，那他就要让这个杀了他儿子的畜生，在无穷无尽的追杀中，受尽这世间最惨烈的折磨，直至灰飞烟灭！

下达完命令之后，燕长空便到了青云宗的命牌殿。

命牌殿的废墟中，烟尘瓦砾尚未散尽。

那是十万命牌炸裂后的残骸。

此时，燕长空那原本一丝不扣的鬓角此刻散乱垂下，那一双曾俯瞰万里江山的深邃眼眸，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他的指尖颤抖地摩挲着一块仅剩的碎片——那是雷厉的命牌一角，上面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带着雷霆余温的血脉气息。

“厉儿……”

燕长空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悲鸣，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苍老孤狼。

他不仅痛恨那个叫叶辰的偷渡者，更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

十万精锐，如今一朝丧尽，青云宗将会彻底跌入泥潭，成为三流势力中垫底的存在，沦为那些二流势力眼中的肥肉，被敲骨吸髓，甚至被彻底瓜分。

一炷香后，燕长空出现在了那处干涸的深潭。

即便心中早有预备，当他亲眼看到那一幕时，依然险些当场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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