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19章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逃!(1 / 2)

作品:《陛下,你管这叫没落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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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由汪直亲自率领的决死队伍,逆着人潮,狠狠地扎向戚家军那看似不可动摇的钢铁方阵。

他们是汪直麾下最凶悍的亡命之徒,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

他们很清楚,败局已定,溃逃是死。

唯有向前,撕开一条血路,方有一线生机!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戚继光。

是那支用严明军纪与血火实战锻造出来的,大乾王朝最精锐的军队。

“举盾!”

“长枪备!”

戚继光立于阵后,面沉如水,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的目光平......

夜色如墨,压在雁门岭的山脊之上。嶙峋怪石间,雾气缭绕,宛如鬼魅游走。这条通往南京的官道狭窄陡峭,一侧是千仞绝壁,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幽谷。自古以来,此处便是劫囚杀官的绝佳之地,血染黄土者不知凡几。

此刻,山林深处已埋伏下三百精兵,皆着轻甲,口衔枚、足裹布,悄然潜伏于岩后树影之间。领头之人正是戚继光,他蹲身在一棵老松之下,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前方蜿蜒山路。身后一面绣着“戚”字的暗红战旗被风卷起一角,旋即又被压入石缝,唯恐暴露行踪。

“伯爷说得没错。”他低声对身旁副将道,“他们一定会来。”

副将皱眉:“可若真是调虎离山之计呢?杭州那边……”

“不必多言。”戚继光抬手止住话头,“陆侯早有安排。我等只管守住此地,放长线,钓大鱼。”

他望向天际。北斗七星隐于云后,唯有两颗偏星微露光芒??恰似九星中的双蜂引路。传说五蜂旗兴时,必见九星聚顶;而今星象异动,莫非真有新王临世?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杭州城内,灯火未熄。总督府书房中,胡宗宪披衣秉烛,正在翻阅一卷密档。案头茶已凉透,他却浑然不觉。窗外偶有更鼓传来,更添几分寂静。

忽然,一道黑影掠过檐角,落地无声。

“大人。”那人单膝跪地,乃是东厂安插在他身边的密探,“泉州狱中‘汪世昌’确系替身,昨夜焚尸灭迹。但据线报,真身早已北上,极可能潜入杭州。”

胡宗宪眉头微蹙:“北上?为何不去救父?”

“属下怀疑……目标并非汪直,而是您。”

“我?”胡宗宪冷笑,“一个亡命之子,敢动堂堂浙直总督?”

“他不是一个人。”密探低声道,“五蜂旗残部已重聚,新蜂王汪世峰亲自主持大局。据飞鱼卫截获的情报,他们计划以雁门岭为饵,诱我军主力布防,实则奇袭杭州,斩首制敌。”

胡宗宪沉默良久,终于缓缓起身,踱至窗前。月光洒落庭院,映出满地清寒。他轻叹一声:“陆明渊啊陆明渊,你果然看穿了一切。”

原来数日前,陆明渊那封“请君入瓮”的密信背后,还藏着更深的布局。他故意在奏本中泄露押解路线,并非为了引敌出击,而是要让敌人相信??自己已被识破,从而逼其启用真正杀招。而这一杀招的目标,只能是胡宗宪。

只要胡宗宪一死,东南抗倭体系将瞬间崩塌。朝廷震怒之下,势必追究责任,陆明渊虽握兵权,却无中枢支持,终将孤掌难鸣。届时汪直或可暂缓行刑,甚至重启招抚谈判。五蜂旗便能借机喘息,重整旗鼓。

这是一场豪赌,也是一局连环套。

而陆明渊,既是棋手,也是棋子。

胡宗宪转身,提笔疾书:

>“急报镇海侯:刺客将至,请速遣飞鱼卫增援。另,命锦衣卫杭州千户所封锁西城门,查验所有进出人员身份,尤其留意年轻男子、独行客商及南方口音者。若有持九星令牌者,格杀勿论!”

写罢,他吹干墨迹,唤来心腹快马送出。随后取出一把短剑藏于袖中,淡淡道:“传令四门守军,今夜全城戒严,不得放任何人出入府邸方圆三里。”

风雨欲来,全城屏息。

而在宁波通往杭州的官道上,一队商旅正冒雨前行。十余匹骡马驮着重货,车轮碾过泥泞,发出沉闷声响。领头的是个青年商人,戴斗笠、披蓑衣,面容清秀,眼神却冷得像冬日海水。

正是汪世峰。

他骑在一匹青鬃马上,左手紧握缰绳,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短刃之上。身后八名随从皆作伙计打扮,实则人人带刀藏毒,训练有素。其中一人凑近低语:“少爷,杭州已下令戒严,西门加派了两倍守军。”

汪世峰点头:“意料之中。陆明渊太了解我们了。”

“那还进去?”

“当然。”他嘴角微扬,“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他勒马停步,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城郭灯火,低声道:“通知雁门岭的人,按计划行动。今晚子时,点燃三堆烽火,做出准备劫囚的姿态。”

“是。”

“记住,火要烧得旺,人要喊得响,最好让沿途驿卒都听见。”

“明白。他们会以为我们倾巢而出。”

“那就让他们这么想。”汪世峰冷笑,“真正的猎人,从不在明处开弓。”

队伍继续前进。临近西门时,守军果然盘查严密。一名校尉持枪上前:“何人?”

“徽州洪记绸庄采办,奉命往杭州进货。”汪世峰递上通关文牒,声音平稳,“因大雨误了行程,还请通融。”

校尉接过文书细看,又打量几人装束,见并无异常,便挥手放行:“进去吧,不准喧哗,不得夜行。”

“谢军爷。”

一行人顺利入城,径直投宿于城南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店家昏昏欲睡,登记姓名时,汪世峰写下“李元”,籍贯湖州。待众人安顿下来,他独自登上二楼房间,推开窗户,凝视总督府方向。

“父亲……”他喃喃道,“儿子不能救你,但我能让整个朝廷为你颤抖。”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铜哨,轻轻吹了一声。哨音极细,几不可闻,却是五蜂旗内部联络的暗号。片刻后,屋顶传来轻微响动,一道黑影翻入院中,单膝跪地道:“少主。”

“人都到了?”

“到齐了。十二死士,皆愿赴死。”

“好。”汪世峰取出一个小布包,递过去,“这是药丸,每人一颗,含于舌下。若被捕,咬破即死,不留活口。”

“遵命。”

“另外,把这张图送去雁门岭。”他递出一幅绢帛,“告诉他们,明日黄昏动手,务必惨烈,务必逼真。”

“是。”

黑影退去。汪世峰坐回桌边,点燃一盏油灯,取出纸笔,开始书写遗书。

>“母亲大人膝下:儿不孝,未能承欢于前,反陷家族于危局。然儿志在续父业,开生路于万民。今日之举,或成或败,皆无悔。若儿身死,请将骨灰撒入东海,随浪归家……”

写至此处,泪落纸上,洇开墨迹。他闭目片刻,复又提笔续道:

>“九星不灭,蜂群永存。”

翌日清晨,温州港。

陆明渊登上楼船,亲自监督汪直囚车登船事宜。江面薄雾弥漫,水师战舰列阵两侧,旌旗蔽空,刀枪如林。百姓围观者无数,皆屏息静立,似知今日不同寻常。

汪直坐在囚笼之中,须发凌乱,神色却平静。他抬头望天,忽而一笑:“今日风向不错,适合出海。”

陆明渊站在甲板上,闻言转身:“你也懂风水?”

“三十年漂泊,岂会不懂?”汪直缓缓道,“你知道为什么五蜂旗能在东海横行这么久吗?”

“愿闻其详。”

“因为海上的风,从来不止一种。”汪直眯眼,“有顺风,有逆风,还有看不见的暗流。你们这些岸上人,只会看帆,却看不懂浪。”

陆明渊静静听着,忽而问:“那你告诉我,现在的风,往哪边吹?”

汪直沉默片刻,低声道:“朝你脸上吹。”

陆明渊笑了:“好,那就让我看看,这风能不能掀翻我的船。”

囚船启航,顺江而下。与此同时,飞鱼卫密探已将汪世峰入杭的消息送达。陆明渊立即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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