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40章 疼吗(2 / 2)

作品:《敲骨吸髓?重生另选家人宠我如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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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舒窈闭上眼,久久不语。

原来父亲不是懦夫,而是烈士。

原来这一家人的血,早就为了黎明前的黑暗流尽。

次日,她上奏一本:恳请为父平反,追赠“忠毅大夫”,谥号“靖节”,入昭雪碑林正位供奉,与母亲并列。

三日后,圣旨批复:“准。赐建‘双贞祠’,合祀苏氏夫妇,春秋二祭,乐舞升格。”

消息传出,百姓自发集资,在昭雪碑林前铸造一座青铜雕像:一男一女,并肩而立,男子手持治水图卷,女子怀抱律典,目光望向远方。基座铭文四行:

>“男以命护苍生,

>女以魂守正义,

>夫妻同心,生死不渝,

>此即吾民之脊梁。”

清明那日,细雨霏霏。

苏舒窈身穿重孝,扶碑而立。她不再是孤身一人。赵承业带着岭南流民子弟前来祭拜;林婉儿率女子队列阵献花;王先生领着明德学子诵读新编《家国志》;就连那位曾诬陷她的老差役,也颤巍巍捧来一束野菊,放在雕像脚下。

“对不起……我当年不敢说。”老人哽咽。

她摇头,亲自搀扶:“您今天来了,就够了。”

裴琰站于身旁,递来一把新伞。她未接,只牵住他的手,任雨水打湿鬓发。

“我们以后的孩子,”她忽然轻声说,“若是女儿,就叫‘念初’吧。”

“念什么?”

“念初心。”她望着碑林深处那一片新生的绿芽,“告诉她,这个世界曾经有多黑,但也正因为黑过,才值得我们一直点亮灯火。”

他微笑,将她揽入怀中。

远处,学堂钟声再度响起。

孩子们齐声朗诵《庶民律典》第一条,声音穿透雨幕,响彻云霄:

>“凡我治下,不容一人为奴;

>凡我山河,不许一魂含冤;

>若有逆行,我必执剑;

>若有黑暗,我即为灯。”

这一日,昭雪碑林正式更名为“光明原”。

朝廷颁令:每年清明定为“启明节”,全国放假一日,百姓可自由祭奠先烈、宣读心愿、提出新政建议。各地设立“谏鼓亭”,击鼓之声可达县衙,官员须即时回应。

而明德学堂,则迎来第一届“策论擂台”总决赛。胜出者是一名十五岁农家girl,姓李,父母皆为流民安置户。她在答辩中直言:“如果法律只保护有权的人,那它就不配叫法律。真正的法,应该像阳光一样,照进每一条沟渠,每一间草屋,每一个不敢抬头的孩子眼里。”

她获得“见习官身”,被派往河北某县协助推行“互助耕队”。离京那日,三千学子相送,高呼其名。

苏舒窈亲自送至城门,赠她一枚铜牌,上刻四字:“光明在兹。”

少女含泪叩首:“学生不负先生教诲。”

她望着远去的背影,久久未语。

春桃低声问:“娘娘,您累了吗?”

她摇头,嘴角微扬:“不累。我只是在想,十年前,我还在柴房里数着老鼠的脚步声度日。而现在,一个种田人家的女儿,也能昂首走进衙门,谈国家大事。”

“是您改变了这一切。”

“不。”她望向天空渐散的阴云,“是我赶上了这个时代。是那些不肯低头的人,用骨头铺成了路,我才得以走上来。”

数月后,边疆传来捷报:林婉儿率女子队奇袭倭寇杭州湾暗港,一举捣毁其据点,缴获倭刀八千柄、铜钱十万贯、密信百余封。信中证实,倭国高层曾计划资助“守典会”发动政变,扶持傀儡登基,割让沿海五州。

皇帝阅报,当廷落泪。

他召集群臣,宣布一项前所未有的决定:自明年起,废除“士籍世袭制”,全面推行“功绩授爵”。凡为民造福、立有实功者,无论出身,皆可受封爵位,享俸禄、置府邸、载史册。

同时,下令编纂《新史纪》,由苏舒窈领衔主编,宗旨明确:不再只记帝王将相,更要书写农工商贾、妇女儿童、戍边士卒、狱中义士的真实故事。

“历史不该是胜利者的独白,”皇帝在诏书中写道,“而应是所有挣扎过、奋斗过、哭过笑过的人的合声。”

秋收时节,均田令覆盖全国十八州。

粮食产量较往年平均增长六成。百姓不再只为糊口而活,开始讨论如何修路、建桥、办学、养老。一些村庄自发成立“议事会”,每月初一召集全村商议公共事务,女子亦可发言投票。童谣换了新词:

>“田是我的田,话是我的话,

>官是咱们选的,法是大家写的。

>苏大人不是神,她只是敢带头,

>现在轮到我们,把手举起来!”

这一年除夕,京城取消贵族灯会,改为“万家烛夜”。

每户人家门前点燃一支白蜡,象征对逝者的思念与对未来的祈愿。苏舒窈与裴琰步行街头,未带护卫,也无人认出。他们在一处小巷停下,见一对老夫妇正在摆放蜡烛。

“你们许什么愿?”她问。

老婆婆笑着答:“愿明年还能吃得上新米,儿子不用再去当兵卖命。”

老头补充:“还想攒钱送孙女去学堂。听说现在女娃也能考官了?”

“能。”她点头,“而且将来,她或许比谁都强。”

老人感激地合十:“那替我们谢谢那位苏大人。都说她冷面无情,可我觉得,她是菩萨转世。”

她未承认身份,只默默放下两支新烛,点燃后悄然离去。

回到家中,春桃捧来一封密信:谢瑜来报,已在南洋寻得最后一批流失的《昭雪录》原始档案,其中包括周廷章亲笔供词、许崇文受贿明细、赵元敬密谋政变手札等关键证据。她决定将其全部公开,交由明德学堂编入教材,命名为《黑暗纪实录》。

“让学生们知道,”她在批注中写道,“光不是天生就有的,它是用无数人的沉默、鲜血与等待换来的。”

新年伊始,春风拂面。

苏舒窈再次登上观政台,俯瞰整座京城。街道整洁,市集繁荣,孩童背着书包奔向学堂,农夫牵牛下田,商旅络绎通关。远处,新的碑林正在扩建,新增区域名为“前行者”,专门镌刻新政以来所有为改革牺牲的普通人姓名??包括那位为救孩童被马车撞死的女教习、那个揭发贪官却被灭口的码头工人、还有无数匿名举报、默默支持的无名之辈。

王先生走来,递上最新情报图。

“旧党残余仍在活动,尤其是在西北边境,有人试图煽动部族叛乱。”

“我知道。”她接过图卷,目光平静,“那就继续打。用律法,用教育,用时间。”

她转身望向东方,朝阳正缓缓升起,金色光芒洒在“光明原”三个大字上,熠熠生辉。

“他们以为轮回不可破,”她轻声道,“可他们忘了,只要有人记得来路,就永远会有新人走上这条路。”

裴琰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这一次,”他说,“我们一起走到终点。”

她微笑,靠在他肩头,如同寻常妻子。

风穿过碑林,吹动万千纸幡,沙沙作响,宛如无数灵魂在低语:

>“我们曾跪着,

>但我们终于站起来了。

>谢谢你,

>替我们活到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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