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77章 去东宫请教?(1 / 2)

作品:《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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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去东宫请教?

李逸尘那句话说完,厅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辉坐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他手中原本端著的茶盏微微一晃,几滴温热的茶水溅出来,落在他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袍上,洇开几团深色的水渍。

但他浑然不觉。

他只是睁大了眼睛,直直地看著李逸尘,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张敦厚的脸上,先是茫然,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是几乎要溢出来的狂喜。

「国————国子监?」李辉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仿佛不是他自己的。

「逸尘弟,你————你说什么?」

「推荐大哥去国子监读书。」李逸尘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写封推荐信,国子监那边会收的。大哥去了之后,专心读书,准备科举。」

「家里的事情,有大伯、二哥照应,不用大哥操心。

「,李辉的手开始发抖。

他连忙将茶盏放下,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国子监。

那是天下读书人梦寐以求的学府。

他李辉,一个陇西李氏的旁支子弟,父亲只是个帐房管事,自己读了十几年书,连乡试都未能通过,只能在陇西帮人抄书勉强糊口。

去国子监读书?

他连想都不敢想。

可如今,逸尘弟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了,仿佛那只是一件抬抬手就能办成的小事。

李辉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向父亲李安,又看向叔叔李诠,最后目光重新落回李逸尘身上,眼中已有了水光。

「逸尘弟————」李辉的声音带著颤。

「我————我真的能去?」

「能。」李逸尘点头,语气肯定。

「大哥读了这么多年书,底子是有的。只是以往在陇西,缺少名师指点,也没有好的环境。」

「国子监不同,那里有最好的博士,最全的典籍,还有来自各地的学子可以交流切磋。」

「大哥去了,沉下心来读上一年半载,明年科举,必有斩获。」

李辉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哽咽:「逸尘弟————愚兄————愚兄不知该如何谢你————」

李逸尘连忙起身劝慰他。

「大哥这是做什么?一家人,不说这些。」

李诠看著这一幕,眼圈也红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曾有过类似的想法。

那时自己在国子监任博士,虽然职位不高,但毕竟是在长安,在天下最高学府任职。

他曾写信回陇西,说想找机会将李辉接到长安,想办法让他进国子监读书。

可后来呢?

他多方操作最终未能让李辉去国子监读书。

国子监门槛极高,非世家嫡系或才华极其出众者,很难进去。

自己只是个普通博士,人微言轻,哪里办得到?

如今,当年未竟的愿望,却被逸尘这孩子轻而易举地实现了。

李逸尘能进东宫做伴读,还是当年自己的兄长李安咬牙拿出积蓄,又向主家借了些钱,才凑够了打点的费用。

如今,尘儿不仅自己站稳了脚跟,还能回过头来,拉拔大伯一家。

李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开口道。

「辉儿,既然尘儿给你安排了这条路,你就要好好走。去了国子监,务必刻苦用功,莫要辜负了尘儿的一片心意。」

李辉用力点头,抹了把眼泪。

「叔叔放心,侄儿一定————一定拼命读书!」

李逸尘重新坐下,示意李辉也坐。

他看著李辉依旧激动的神情,语气温和了几分。

「大哥,你先别太激动。我有几句话,要嘱咐你。」

李辉连忙坐直身体,神色认真:「逸尘弟请讲。」

「第一,去了国子监,要低调。」李逸尘缓缓道。

「国子监里,世家子弟云集,关系复杂。你是凭我的推荐信进去的,难免会有人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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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理会,只管安心读书。少说话,多听多看,把心思都放在学问上。」

李辉重重点头:「我明白。我本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去了之后,定会谨言慎行。」

「第二,」李逸尘继续道。

「我们家如今虽有些起色,但根基尚浅。朝中无人,唯有我一人。所以,大哥,你需要尽快走通仕途这条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我估计,今年的科举,很可能会扩招。」

李辉眼睛一亮:「扩招?」

「是。」李逸尘点头。

「陛下推行为政三要」,重视实务人才。太子殿下也在大力推动新政,需要更多懂得实务、愿意做事的官员。」

「科举取士,是最直接的人才选拔渠道。扩招,是迟早的事。」

他看著李辉。

「所以,大哥要将所有精力,都集中在这件事上。」

「去了国子监,不要贪多,不要杂学旁收。就盯著明经、进士两科,把该读的经典读透,把该练的策论练熟。一年时间,足够你准备。」

李辉听得心潮澎湃。

科举扩招!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这样的寒门子弟,有了更多的机会!

「逸尘弟,我————我一定全力以赴!」

李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

「我虽愚钝,但肯下苦功。这一年,我什么都不想,就埋头读书!」

李逸尘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大哥有这个决心,我就放心了。」

他看向李安和李诠。

「大伯,阿耶,家里如今需要人走仕途。我不能一直单打独斗。」

「大哥若能考中,哪怕只是个从九品的小官,对我们家,也是极大的助力。」

李安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尘儿,你的心思,大伯懂。你放心,家里的事,有我和你二哥在,绝不会让你分心」」

。

「辉儿去了国子监,只管读书,家里的事,一点不用他操心。

,李诠也道:「兄长说得是。辉儿,你只管安心读书,其他的,有我们。

李辉听著两位长辈的话,心中更加坚定。

他看向李逸尘,郑重道:「逸尘弟,你放心。这条路,我一定走通。」

李诠眼圈一红,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李安心中更是感动。

他知道,弟弟李诠当年为了送逸尘进东宫,确实倾尽所有。

可这些年来,逸尘这孩子,从未忘记这份恩情。

李安暗暗下定决心。

茶叶生意,他一定要帮逸尘打理得妥妥当当,绝不能出半点纰漏。

这时,李逸尘的母亲王氏从侧间走出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她走到李辉的妻子王氏身边,拉起她的手,柔声道。

「他们男人聊他们的,咱娘俩进屋说说话。这一路奔波,累了吧?我让厨房炖了汤,等会儿喝一碗,暖暖身子。」

李辉的妻子王氏原本有些拘谨,见婶母这般亲切,心中一暖,点点头:「谢谢婶母。」

王氏又看向炳儿,弯下腰,摸了摸孩子的头。

「炳儿乖,跟奶奶去后院玩,奶奶那里有糖。」

炳儿怯生生地看向母亲,见母亲点头,这才伸出小手,握住了王氏的手。

王氏牵著孩子,又拉著李辉的妻子,往内院走去。

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李逸尘一眼,眼中满是欣慰和骄傲。

儿子长大了,出息了,知道照顾家人了。

做母亲的,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正厅内,男人们继续说著话。

李安问起茶叶生意的具体安排,李逸尘便详细说了炒青散茶和砖茶的不同工艺、市场需求,以及未来的规划。

李焕在一旁补充,说已经联系了几个茶商,初步建立了采购渠道。

李诠虽不懂生意,但也听得认真,偶尔问上一两句。

一时间,厅内其乐融融。

李安看著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这次来长安,或许真是他一生中,最正确的决定。

当年咬牙拿出积蓄,又向主家借钱,帮弟弟李诠将逸尘送进东宫那时,他只是想著,不能让弟弟的孩子断了前程。

却没想到,这份投资,如今带来了如此丰厚的回报。

不,不是回报。

是家人之间的相互扶持,是血脉亲情的延续。

李安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茶是李逸尘带回来的炒青散茶,滋味清醇,回甘悠长。

就像如今的日子,虽刚开始,却已有了盼头。

同一时间,盐道衙门。

马周坐在值房里,面前摊开著几份文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窗外天色渐暗,值房内已点起了灯。

烛火跳动,将他疲惫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那些从东宫调来的官员,陛下要陆续将他们调往别处一或是州县,或是六部其他曹司。

理由很充分。

人尽其才,给他们更宽广的天地。

可马周知道,这背后的深意,是什么。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些东宫官员的模样。

张诚,三十出头,做事雷厉风行,制盐工艺的改进,大半是他的功劳。

王焕,精于算计,盐场物料调度、成本控制,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

还有李肃、赵宽、周明————

这些人,都是太子亲自挑选,送到盐道衙门的。

他们来了之后,没有半点敷衍,没有半点保留,全身心扑在盐务上。

短短月旬,盐道衙门从无到有,从混乱到有序,日产雪花盐从最初的几十斤,到如今的五百斤一—这其中,这些东宫官员,居功至伟。

马周不是瞎子,他看得清清楚楚。

这些人的效率之高,担当精神之足,是他过往在任何一个衙门,都未曾见过的。

他们是真的在做事,是真的想把盐政办好。

可如今,陛下要调走他们。

马周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他知道陛下的顾虑一盐政关乎国计民生,必须牢牢掌握在朝廷手中,或者说,掌握在陛下手中。

东宫势力渗入太深,陛下不安。

所以,要调离,要换人。

这是帝王心术,是平衡之道。

马周理解,甚至,作为陛下的臣子,他应该支持。

可当他回到盐道衙门,看到那些依旧在忙碌的官员时,心中却堵得难受。

这些日子,他已经习惯了与他们共事。

习惯了张诚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汇报工艺改进的进展,习惯了王焕拿著帐本跟他一笔一笔核对开支,习惯了李肃为了一个数据反复验证的认真————

他们不是来镀金的,不是来敷衍了事的。

他们是真心想做事的人。

可如今,他要亲手将他们「请」出去。

马周长长叹了口气。

他拿起笔,铺开纸,开始拟写调任名单。

第一个名字:张诚。

他的手顿了一下。

张诚是东宫官员中,能力最强,也最拼的一个。

制盐工艺能这么快成熟,张诚功不可没。

调他去哪里?

马周想了想,在张诚名字后面写下。

工部屯田司主事。

屯田司主管官田、水利等事,与盐务有些关联,也不算完全荒废了他的经验。

可马周知道,张诚不会满意。

张诚曾跟他说过,他想一直留在盐道衙门,想把雪花盐推广到大唐每一个州县,让天下百姓都能吃上便宜的好盐。

那是他的抱负。

可现在,这个抱负,要被打断了。

马周继续写。

王焕,调户部度支司。

李肃,调刑部比部司。

赵宽,调吏部考功司。

周明,调兵部职方司————

一个个名字写下去,马周的心也越来越沉。

写完最后一个名字,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值房内安静得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

「马公,张诚求见。」值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马周睁开眼,整理了一下衣袍:「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张诚大步走进来。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马公。」张诚拱手行礼,「下官听说,朝廷要调动盐道衙门的人事?」

马周为了观察盐道衙门的官员们的可能出现的情况,将消息透露出了一点。

消息传得真快。

马周心中苦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是。陛下有旨,盐道衙门已步入正轨,诸位在此历练已久,当调往别处,人尽其才。」

张诚盯著马周:「下官也在调动之列?」

马周沉默片刻,点头:「是。工部屯田司主事,正六品,比你现在高一级。」

张诚笑了,笑容里带著几分讽刺。

「升官了,是好事。」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马公,盐道衙门如今刚刚稳定,制盐工艺还在改进,各地盐场旧匠的抽调培训才刚开始。这个时候调走我们,合适吗?」

马周心中一震。

张诚说的,正是他最担心的。

盐道衙门看似运转正常,实则根基未稳。

核心技术掌握在少数几个熟手手中,新人还未完全培养出来。

此时大规模调离骨干,无异于釜底抽薪。

可他能说什么?

他能说陛下猜忌东宫,所以要调走你们?

「朝廷自有安排。」马周只能这样说。

「新人会尽快补上,不会影响盐务。」

张诚盯著马周看了半晌,忽然道:「马公,下官想回东宫。」

马周一愣。

「下官是东宫属官,当初奉太子殿下之命,来盐道衙门协助马公。」

「如今盐道衙门已上正轨,下官任务完成,想请马公准允,调回东宫。」

张诚说得平静,但语气坚定。

马周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张诚这是————不愿去工部,宁愿回东宫?

他是在表达不满,也是在表明立场。

「张诚,」马周缓缓道。

「工部屯田司主事,是实缺,前途更好。」

「下官明白。」张诚打断他,「但下官还是想回东宫。」

马周沉默了。

他知道张诚为什么这么做。

张诚是太子的人,他的一切,都是太子给的。

如今陛下要调离东宫在盐道衙门的势力,张诚不愿接受这种「安排」,宁愿回去,表明自己依旧是太子的人。

这是一种姿态。

也是一种反抗。

马周忽然感到一阵疲惫。

他摆摆手:「你先下去吧。此事,我再斟酌。」

张诚躬身:「下官告退。」

他转身离开,步伐依旧坚定。

马周坐在那里,久久未动。

张诚要回东宫。

那其他人呢?

会不会也有类似的想法?

如果这些东宫官员集体要求回东宫,那他这个盐道使,该如何向陛下交代?

马周感到头痛欲裂。

他重新拿起那份调任名单,看著上面的一个个名字,只觉得那些字刺眼得很。

东宫,两仪殿偏殿。

李承干刚刚批阅完一份关于河西马政的奏报,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内侍悄步进来,呈上一封信。

「殿下,盐道衙门张诚递来的信。」

李承干接过,拆开。

信不长,但字里行间,透著不甘和委屈。

张诚在信中说,盐道衙门人事即将变动,他被调往工部屯田司,但他不愿去,想回东宫。

他还提到,马周虽未明说,但此次调动,明显是针对东宫官员。

最后,张诚写道。

「臣蒙殿下简拔,委以盐务重任。到任以来,夙兴夜寐,不敢有负殿下所托。」

「今盐政初成,臣本欲继续效力,推广新盐于天下,然事与愿违。」

「臣不愿离盐政之业,更不愿离殿下左右。」

「若殿下准允,臣请回东宫,继续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李承干看完信,沉默良久。

他并不意外。

父皇对盐道衙门人事动手,是他预料之中的事。

张诚这些人,能力出众,忠心可靠,但正因为他们是东宫的人,所以才必须被调离。

这是制衡,是帝王心术。

李承干铺开纸,提起笔。

他需要给张诚回信。

该怎么写?

安慰他?鼓励他接受调任?还是准他回东宫?

李承干沉吟片刻,开始落笔。

「张诚吾卿:来信已阅。卿在盐道衙门之劳绩,孤皆知之。制盐工艺之改进,盐务制度之建立,卿居功至伟,孤心甚慰。」

写到这里,他顿了顿。

接下来,该怎么说?

李承干想起李逸尘的话—要将一切行动公开化、透明化、光明磊落化。

不要阴谋,要阳谋。

不要私下串联,要堂堂正正。

他继续写。

「今朝廷调动盐道衙门人事,乃为历练人才,人尽其用。」

「卿调工部屯田司,职位更重,责任更大,此朝廷对卿之信重。」

「卿当欣然赴任,在新的职位上,继续发光发热,为朝廷效力,为百姓谋福。」

写到这里,李承干的笔锋一转。

「然孤知卿心系盐政,有志于推广新盐,惠及万民。

「此志可嘉,此心可佩。然为政之道,非固守一隅,而当胸怀天下。」

「盐政固然重要,然工部屯田,主管官田水利,亦关乎国计民生。」

「卿若能在此职位上,勤勉任事,兴修水利,改良田制,使百姓丰衣足食,其功未必小于制盐。」

他写得越来越顺畅。

「孤常思为政三要」—务本、务教、务民。」

「何为务本?固本培元,夯实国基。何为务教?教化臣工,导人向善。何为务民?以民为本,造福苍生。」

「卿如今调任,看似离开盐政之本业,然若能以为政三要」为念,在新的职位上,兢兢业业,恪尽职守,则仍是务本」。」

「若能以自身勤勉,影响同僚,带动风气,则亦是务教」。

「」

「若能兴水利、肥田亩,使百姓得实惠,则更是务民」。」

「如此,则盐政虽暂时离手,然为政之初心未改,为民之志向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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