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47章 他错过了那个高人,也错过了李(2 / 2)

作品:《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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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胡饼铺子的后院。」李承干道。

「李君羡已派人包围,但暂时没有动手。他想等识字会结束后再清理,免得惊动百姓。」

「学生觉得可以。」李承干道,「延康坊离这里远,不会影响识字会。等酉时结束后再动手,来得及。」

李逸尘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李承干现在最关心的是识字会能否顺利举行。

其他的,都可以往后放。

午时到。

太常寺卿登上高台,朗声宣布。

「贞观十八年上元节迎春识字会,开始——」

话音落下,鼓乐齐鸣。

早已等候多时的百姓,立刻涌向各自的区域。

初学档那边人最多,黑压压一片,大多是穿著粗布衣裳的平民。

他们挤在木牌前,仰头看著上面的字,嘴里念念有词,试图记住那些字的模样。

识字档人少一些,多是些读过几年书的商贾、工匠。

他们从容许多,有的已经开始提笔写字。

读书人档人最少,但气氛最热烈。

一群士子聚在一起,高谈阔论,吟诗作对,争相表现。

国子监的博士和学生忙得不可开交。

但没有人抱怨。

相反,每个博士和学生脸上都带著兴奋。

这种场面,他们从未经历过。

看著那些原本不识字的百姓,笨拙但认真地学著写字,那种成就感,比在国子监教贵族子弟强烈得多。

李承干在高台上看著,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他要的景象。

与民同乐,不是空话,是实实在在的接触、交流、给予。

一个时辰后,第一批通过考核的人出现了。

虽然字写得难看,但确实写对了。

负责考核的国子监学生笑著点头,从身后拿出一小包雪花盐,递给老农。

老农双手接过,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捧著那包盐,像捧著什么稀世珍宝,转身对人群喊道:「我拿到了!我拿到了!」

人群爆发出欢呼。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人通过考核,领到了盐。

第二档和第三档那边,也有人陆续领到奖励。

整个广场沸腾了。

领到盐的人欢天喜地。

孩子们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大人们互相指点,气氛热烈而有序。

李承干看著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就是他的子民。

给他们一点好处,他们就会记得你的好。

给他们一点希望,他们就会拚命去争取。

这样的百姓,值得他守护,值得他付出。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缓缓驶到广场东侧,停在僻静处。

车帘掀开,李世民在内侍的搀扶下走下车。

他没有穿龙袍,只穿了一身深青色常服,头戴襆头,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富家翁。

但周围的侍卫立刻紧张起来,悄无声息地围成一个圈,将他护在中间。

李世民摆摆手,示意他们散开些。

他站在那里,看著广场上热闹的景象,久久不语。

王德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要不要去台上?」

「不了。」李世民摇头,「就在这里看看就好。」

他的目光落在高台上的李承干身上。

儿子站在那儿,从容指挥,应对自如。

百姓们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那种眼神,李世民很熟悉。

那是看明君的眼神。

曾几何时,百姓也是这样看他的。

现在,他们用同样的眼神看太子。

李世民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丝……失落?

他摇摇头,将这丝不该有的情绪压下。

他的目光又转向李承干身侧的李逸尘。

那个年轻人安静地站著,偶尔低声对太子说些什么。

太子听后点头,然后下达指令。

两人配合默契,像一对合作多年的搭档。

李世民看得仔细。

李逸尘确实有才。

这种大型活动的组织调度,繁琐复杂,但他处理得井井有条。

人员安排、物资调配、应急准备,每一样都考虑周全。

这样的人,难怪太子倚重。

李世民看了许久,直到腿伤隐隐作痛,才转身上车。

「回宫。」他淡淡道。

马车缓缓驶离。

广场上的热闹还在继续。

酉时末,识字会圆满结束。

所有准备的雪花盐全部发放完毕,共计三千石,三十六万斤。

领到盐的百姓欢天喜地地回家。

广场渐渐空了下来。

李承干站在高台上,看著夕阳的余晖洒在空旷的广场上,心中满是成就感。

「先生,我们做到了。」他轻声道。

李逸尘点头:「是殿下做到了。」

「不,是先生帮学生做到的。」李承干转身,眼里都是感激之色。

「若无先生,学生绝无今日。」

李逸尘微微摇头:「殿下言重了。臣只是尽本分。」

李承干直起身,看著李逸尘,眼神真诚。

「在学生心中,先生不仅是师长、更是知己。此生能得先生辅佐,是学生之幸。」

李逸尘心中触动,但面上依旧平静:「殿下厚爱,臣愧不敢当。」

两人正说著,李君羡快步走来。

「殿下,延康坊那边可以动手了。」

李承干神色一肃:「去吧。记住,要活口。」

「臣明白。」

李君羡行礼退下,翻身上马,带著一队人马朝延康坊疾驰而去。

延康坊那家胡饼铺子的后院,此刻正笼罩在紧张的气氛中。

屋里坐著五个人,都是突厥打扮,但神情焦虑。

他们是处罗啜手下最后一批人,原本负责上元夜在延康坊制造混乱,配合其他几处的行动。

但今天一整天,他们都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怀远坊、普宁坊、崇化坊的同伴,全部失联。春明门送货的那队人,也音讯全无。

这很不正常。

「头儿,我们是不是被发现了?」一个年轻突厥人不安地问。

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叫阿史那·思摩,是处罗啜的副手。他脸色阴沉,没有回答。

另一个汉子道:「要不撤吧?趁现在坊门还没关,赶紧出城。」

「出城?」阿史那·思摩冷笑,「出去送死吗?城外肯定有埋伏。」

「那怎么办?在这里等死?」

阿史那·思摩沉默。

他知道,情况很不妙。四个据点,三个失联,唯一的解释就是被朝廷端了。

可朝廷是怎么知道这些据点的?

有内奸?还是他们早就被监视了?

他想不明白。

但有一点很清楚:上元节的行动,彻底失败了。

房门被撞开,十几个金吾卫士兵冲了进来,刀锋直指。

李君羡在屋里检查了一圈,找到了一些书信和地图,内容与其他据点大同小异。

至此,潜入长安的八十余名突厥死士,全部清除。

李君羡长舒一口气。

上元节的危机,解除了。

戌时,夜幕降临。

长安城各坊陆续亮起彩灯。

上元灯会正式开始。

朱雀大街上,人流如织。

各式花灯争奇斗艳:龙灯、凤灯、鱼灯、莲花灯……将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

杂耍、舞狮、唱戏、猜灯谜,各种娱乐应有尽有。

百姓们扶老携幼,出门赏灯,脸上洋溢著笑容。

经过白天的识字会,大家对朝廷、对太子、对皇帝的感激之情达到顶峰。

不时能听到有人高呼「陛下万岁」「太子千岁」。

这种呼声,在唐朝并不常见。

唐朝皇帝虽然尊贵,但百姓很少公开高呼万岁。

可今天,这种呼声此起彼伏,真挚而热烈。

两仪殿暖阁。

李世民听著内侍报来的街市见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百姓安乐,江山稳固,朕心甚慰。」他轻声道。

王德在一旁赔笑:「这都是陛下圣明,太子仁德。」

李世民点点头,没有多说。

他拿起案上的一份奏报,那是李君羡刚送来的行动总结。

突厥死士八十三人,全数剿灭。

缴获兵器、火油、书信若干。内应名单上十七人,已全部监控。

汉王旧部与突厥勾结之事,证据确凿。

李世民看著奏报,眼神渐冷。

汉王……他的兄弟。

活著的时候不安分,死了还要留下祸患。

那些旧部,一个都不能留。

但那是节后的事了。

现在,他更关心另一件事。

「王德,太子今天发了多少盐?」李世民问。

王德早已准备好数据,立刻回答:「回陛下,共计三千石,全部发完。」

「三千石……」李世民重复这个数字,心中震撼。

哪怕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个数字真正摆在面前时,他还是感到难以置信。

太子发的,是价比黄金的雪花盐。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太子掌握著一条流淌著黄金的河流。

意味著东宫的实力,远超他的想像。

李世民靠在御榻上,闭上眼睛。

脑中闪过这一年来太子的变化。

从那个让他头疼的逆子,到现在能独当一面的储君。

这种变化,太大了,太突然了。

背后肯定有人指点。

那个人,是谁?

李世民首先想到李逸尘。

这个年轻人的才华,他亲眼所见。

治国理政、经济庶务、军事谋略,样样精通。

说是「王佐之才」,毫不为过。

但李逸尘真是那个幕后高人吗?

李世民不确定。

有很多疑点解不开。

雪花盐出现的时候,没有查到有李逸尘的影子。

债券之策提出时,李逸尘也没有直接参与。

李逸尘真正展露才华,是从山东赈灾开始,那时太子已经变了。

时间对不上。

而且,李逸尘发过毒誓,《石灰吟》不是他写的。

以李世民看人的眼光,李逸尘不像撒谎。

可如果不是李逸尘,那会是谁?

谁能有如此惊世之才,又甘心隐藏在幕后,将富可敌国的雪花盐献给太子?

李世民想不通。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太子背后确实有高人。

那个高人,能力不在李逸尘之下,甚至可能更强。

而李逸尘,是那个高人培养出来的?

还是偶然被太子发现的?

李逸尘的才华太全面了。

李世民越想,心中越不是滋味。

这样一个惊世之才,为什么辅佐的不是他李世民?

如果从一开始,那个人辅佐的是自己,那么今天的一切,都会不同。

君臣相得,开创盛世,那该是多美的一段佳话?

可现实是,李逸尘选择了太子。

为什么?

因为太子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

李世民不愿承认,但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太子,确实有明君之相。

开放东宫、纳谏如流、心系百姓、敢于任事……每一样,都符合明君的标准。

而这些,都是那个高人和李逸尘辅佐的结果。

换句话说,尤其是那个高人不仅有能力,还有眼光。

他看出了太子的潜力,并成功将太子培养成了现在的样子。

李世民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有骄傲,也有深深的后悔。

欣慰的是,太子成才,江山后继有人。

骄傲的是,那是他的儿子。

后悔的是,他错过了那个高人,也错过了李逸尘。

如果早几年发现李逸尘的才华,如果早几年将李逸尘调离东宫,留在自己身边……

可惜,没有如果。

李世民长叹一声。

就在这时,内侍来报:「陛下,魏王殿下求见。」

李世民收敛情绪,淡淡道:「让他进来。」

李泰快步走入,脸上带著兴奋的笑容。

「儿臣参见父皇。」

「平身。」李世民看著他,「何事?」

李泰起身,恭敬道。

「父皇,儿臣是来贺喜的。今日上元节,识字会圆满成功,百姓欢声雷动,高呼万岁。此乃父皇圣德感召,太子仁政惠民,大唐之福也。」

李世民点点头:「你有心了。」

李泰顿了顿,又道:「儿臣还有一事,想请父皇定夺。」

「说。」

「是关于军事债券的。」李泰声音压低了些。

「儿臣与兵部、民部商议过,此次对薛延陀用兵,预计需军费五十万贯。朝廷库府虽丰,但一次性支出如此巨款,恐影响其他政务。」

「所以呢?」

「所以儿臣想,是否可以扩大军事债券的发行?」李泰眼中闪著光。

「上次幽州债券,短短月余便募集八十万贯,可见民间资本充裕。若此次发行二百万贯债券,五年之期,必能募足。」

李世民皱眉:「二百万贯?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李泰摇头。

「薛延陀虽不如高句丽强大,但地处漠北,用兵耗费极大。粮草转运、马匹损耗、将士赏赐,样样都要钱。」

「二百万贯,已是底线。」

李世民沉默。

他知道李泰说得有道理。

打仗就是打钱,没钱寸步难行。

但他担心的是,发行这么多债券,朝廷还得起吗?

这不是小数目。

「朝廷……有把握还吗?」李世民问。

李泰笑了:「父皇不必担心。儿臣算过,只要战事顺利,缴获的战利品就足以抵偿大半。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而且就算朝廷一时困难,也可以找太子哥哥商量。」

「太子哥哥今日能拿出三千石雪花盐发给百姓,可见东宫财力雄厚。」

「若朝廷兑现债券有困难,太子哥哥一定会为了大局著想,出手相助的。」

按常理,李泰不用这个时间段来汇报事情。

但是看到上元节的热闹,内心中实在是熬不住了。

李世民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著李泰,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泰这话……是什么意思?

让朝廷借太子的钱?

老子花儿子的钱?

这……这成何体统?

但仔细一想,好像……也不是不行。

太子今日发了三千石盐,价值数十万贯。

这说明东宫确实有钱,而且不是小钱。

如果朝廷真的还不上债券,找太子周转一下,似乎……也说得过去?

反正都是李家的钱,肥水不流外人田。

而且,太子作为储君,为国分忧也是本分。

李世民心中飞快盘算。

二百万贯,打薛延陀绰绰有余了。

如果真能募到这么多钱,这一仗就能打得从容许多。

粮草充足、赏赐丰厚,将士用命,胜算大增。

而还钱的事……可以慢慢来。

反正有太子兜底。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李世民看著李泰,忽然觉得这个儿子……还挺聪明。

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太子那么有钱,不帮朝廷帮谁?

「你……」李世民缓缓开口,「这个想法,跟太子说过吗?」

李泰摇头:「尚未。儿臣想先请示父皇,若父皇同意,再与太子哥哥商议。」

李世民点头:「此事……容朕想想。你先退下吧。」

「是。」李泰行礼退出。

暖阁里又剩下李世民一人。

他靠在御榻上,闭上眼睛,脑中飞快思考。

李泰的提议,很大胆,但……似乎可行。

二百万贯,不是小数目。

但如果有太子兜底,风险就小了很多。

而且,这也是试探太子态度的好机会。

太子会同意吗?

如果他同意,说明他确实心系朝廷,顾全大局。

如果他不同意……那就要想想,他为什么不同意。

李世民手指轻轻敲击榻沿。

上元节的热闹,还在继续。

但李世民的心,已经飞到了别处。

他在想太子,想李逸尘,想那个神秘的幕后高人,想即将到来的战争,想大唐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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