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757章 镇厄受阻(1 / 2)

作品:《我在西游做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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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土仙域,土演道君带着土行仙府仅剩的四十余万人遁入了荒合界。

而土演道君此刻更是身受重伤,一身的法力气机只剩下了四成左右,毕竟颛顼人皇的‘绝地天通’可不是吃素的。

而黄土仙域之所以会被人皇...

荣襄侯府后园,梨花如雪,月影婆娑。

夜已深,却有三道黑影贴着回廊屋脊疾掠而过,衣袍未掀、足不沾尘,连檐角铜铃都未惊动一声。为首者面覆玄铁傩面,双目幽光隐现,左手持一柄缠绕阴火的勾魂锁链;左后方那人肩扛九节骨鞭,鞭梢滴落墨色黏液,在青砖上蚀出缕缕白烟;右后方则是个枯瘦老者,手持青铜罗盘,指针正嗡嗡震颤,直指怡红院方向。

正是扬州三元府捉妖将军与搜杀将军,另携一名阴司判官——乃严隽之亲点的刑律司副使,专司人神共案之终审。

三人悄然落于怡红院外假山之后,那判官低声道:“王夫人戌时三刻独入此院,至今未出。据金钏供述,她被拖走前,曾听见王夫人对周瑞说‘速办妥帖,莫教老太太知晓’。而周瑞当夜便携金钏离府,径赴小春岭。”

捉妖将军冷笑一声:“那周瑞尸身已在方大头宅中焦骨堆里验明,确系横死无疑。如今王氏尚在院中,若再容她脱身,天律何存?”

搜杀将军抬手一按罗盘,指针倏然倒转,竟指向怡红院西角一座绣楼——那是贾宝玉平日休憩的暖阁所在。他眉峰一压:“怪了……她不在正房,却往暖阁去了?”

话音未落,忽听暖阁窗内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细若游丝,却分明是女子之声。

三人屏息凝神,透过窗纸缝隙望去——只见王夫人端坐于紫檀榻上,面前跪着两个丫鬟,一个垂首颤抖,另一个面色惨白,额角渗血,手腕已被粗麻绳勒出道道深痕。榻旁小几上放着一只青釉瓷碗,碗底沉着半枚乌黑药渣,蒸腾着一股极淡的、混着檀香的苦腥气。

“……再敢多嘴,就不是灌一碗断舌散这么便宜了。”王夫人声音冷得像冰窖里冻过的银簪,“你们跟了我二十年,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该烂在肚子里。金钏的事,若有一句漏出去,你们全家的魂魄,本夫人亲自送进幽冥血池炼七日七夜。”

那额角带伤的丫鬟突然抬头,泪眼朦胧中竟直直望向窗外——仿佛早已察觉有人窥伺!

三人齐齐一凛,却见她嘴唇微动,无声吐出两字:救我。

判官瞳孔骤缩,猛地攥紧罗盘:“是‘噤言咒’反噬!她被下了禁口印,强行开口必损心脉——这王氏竟通阴符秘术?”

捉妖将军不再犹豫,右手掐诀,掌心浮起一枚赤色符印,朝虚空一按——

“敕!封门闭户,禁声绝影!”

整座怡红院霎时陷入死寂。檐下风铃停摆,枝头夜鸟僵立,连远处更鼓声也戛然而止。仿佛天地在此间被剪下一寸,自成牢笼。

搜杀将军一步踏出,指尖弹出三道乌光,无声没入暖阁三处窗棂。刹那间,窗纸泛起蛛网状裂纹,却未破,只将内里一切光影尽数凝固——那是“定影拘形阵”,专为擒拿尚未触犯重律、却已显露邪迹之人所设。

王夫人霍然起身,脸色骤变:“谁?!”

她袖中滑出一道黄纸符,刚欲引火焚化,却见屋梁之上垂下一条赤金锁链,如灵蛇吐信,倏然缠住她手腕。那符纸瞬间燃尽,灰烬落地即化为黑水,滋滋作响。

“扬州三元府刑律司奉令缉拿!”判官踏步而入,玄袍翻卷如墨云压境,“王氏婥,私蓄阴符、擅售良籍、买凶食人、构陷婢女,罪证确凿,即刻伏法!”

王夫人踉跄后退,撞翻小几,瓷碗摔地碎裂,药渣四溅。她盯着那判官腰间悬着的青铜鱼符,忽然仰天一笑,笑声凄厉如夜枭:“好!好!你们终于来了……可你们可知,那金钏根本不是被我卖出去的?!”

她猛然扯开自己左袖——腕上赫然烙着一枚暗红印记,形如扭曲的莲花,花瓣之间蜿蜒爬满细密血线,正微微搏动。

“这是‘牵魂契’!是我替他签的!是他逼我做的!”

判官目光一凝:“谁?”

王夫人嘴角溢出血丝,却笑得愈发癫狂:“还能有谁?那日在南岳帝府,被打上大罗天的那位啊……他回来时只剩半条命,丹田崩裂,仙基溃散,却还要强撑着见我一面——说若我不替他做这事,他就把当年在蓬莱岛盗取玉清灵髓、毒杀三百守山童子的事,全捅到凌霄殿去!”

三人神色俱是一震。

蓬莱岛玉清灵髓失窃案,乃三百年前天庭悬案,涉案者尽数失踪,至今未结。若真与此人有关……

判官沉声道:“你说的……可是南岳大帝?”

王夫人咳出一口黑血,眼中竟泛起一丝悲怆:“他早不是什么大帝了……他是我丈夫啊!”

此言一出,满室死寂。

搜杀将军手按骨鞭,声音干涩:“你……是南岳大帝之妻?”

“呵……”王夫人抹去唇边血迹,缓缓直起身,“三百年前,他还是个巡海小吏,我在蓬莱采药坠崖,是他背着我走了七日七夜,闯过蜃楼幻阵,才把我送到丹鼎峰求得一线生机。后来他升任南岳尚书郎,我随他赴任,亲手为他缝制第一件朱雀朝服……你们知道他为何总穿玄色袍?因为他说,玄色藏得住血,也藏得住泪。”

她顿了顿,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可自从他在尘寰玉府见过神霄大帝之后,就变了。回来那一夜,他抱着我哭了一整宿,说他这一生最错的事,就是不该去争那一口气……可第二日,他又披甲上朝,说要整顿五岳旧弊。再后来……他开始夜里梦呓,说大罗天上有双眼睛一直盯着他,说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就能挣脱桎梏……”

捉妖将军眉头紧锁:“所以你帮他杀人、贩奴、炼邪丹,只为让他续命?”

“续命?”王夫人忽然嗤笑,“他早不需要续命了……他需要的是‘替身’。”

她抬起那只烙着牵魂契的手,指向暖阁深处一张紫檀拔步床:“你们可知,宝玉每日喝的‘养神汤’里,熬的是什么?不是人参鹿茸,是金钏姐姐的生辰八字、指甲余灰、还有她十岁那年掉的第一颗乳牙……那是‘借运养胎术’,以凡人命格为炉,炼一道伪仙基,替他承下大罗天降下的因果反噬!”

判官猛地回头看向床榻——那锦被之下,竟隐隐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于贾宝玉的脉动,沉滞、冰冷,带着腐朽仙元的气息。

就在此时,暖阁外忽起一阵喧哗。

“怎么回事?!”贾政怒喝声由远及近,“谁敢擅闯怡红院?!”

紧接着是史太君惊怒交加的声音:“给我拦住他们!快!”

门被轰然撞开。

贾政领着八名护院冲入,身后跟着面无人色的贾赦、惊惶失措的邢夫人,以及被丫鬟搀扶着、脚步虚浮的史太君。而最令人骇然的是——林黛玉竟也在其中,青霞玉斗麒麟袍未换,手中七宝刀尚泛寒光,眉宇间杀意未敛。

显然,她早已察觉异样,一路尾随而来。

王夫人见到林黛玉,竟不惊反笑,笑意森然:“绛珠侯……你来得正好。你救下的那个金钏,身上还带着我下的‘溯魂引’,只要她活一日,我就能顺着那根线,找到当年在蓬莱岛上,真正偷走玉清灵髓的人——是你父亲,林如海。”

林黛玉身形一顿,眸光如电劈来:“你说什么?”

“不信?”王夫人咳着血,从怀中掏出一枚残破玉珏,抛向空中。玉珏裂痕中渗出点点幽蓝荧光,在众人眼前幻化出一幅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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