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一章 第一部网播破百亿的电视剧(2 / 2)

作品:《华娱:从2009到影视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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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凌专程飞往西北探班。风沙漫天,剧组住在帐篷里,吃的是冻硬的馒头。可当他走进那座废弃影院遗址时,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斑驳的墙上,工人们用红漆刷出一行大字:“**我们不是废墟,我们是火种。**”

程砚秋拄着拐杖走来,笑着说:“这是我让群众演员写的。他们中有下岗放映员、破产影评人、被封杀的编剧……这片子,是他们自己的故事。”

陈凌站在银幕前,伸手触摸那块历经风雨仍屹立的白布。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像抚摸一段不肯死去的历史。

“你知道吗?”老人望着远方,“九十年代末,全国电影院倒闭了八千多家。有人说电影死了。可后来呢?第六代导演起来了,独立影像运动开始了,互联网带来了新可能。每一次毁灭,都是重生的前奏。”

“所以你觉得,我们现在也在重生?”陈凌问。

“已经在了。”程砚秋点头,“你点燃了火,而我们要做的,是不让它熄灭。”

第二天,陈凌在拍摄现场宣布:凌云将出资重建这座老影院,并命名为“灰烬剧场”,未来用于展映国内外优秀现实主义影片,免费向公众开放。

消息传回北京,有人讥讽“作秀”,但更多人默默转发,配文:“愿世间再无沉默。”

回到首都当晚,他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你父亲若泉下有知,必为你骄傲。”】

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忽然鼻子一酸。

父亲临终前没能看到他成功,只留下一句:“做人,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底。”如今,他终于明白这句话的重量??不是让你去赢,而是让你在明知会输的情况下,依然选择前行。

一周后,《沉默成本》如期开机。

重庆阴雨连绵,拍摄地选在一所真实的老旧中学。王岩亲自执导第一镜:女孩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窗外雷声滚滚,老师走近她桌前,轻轻放下一张纸条。镜头缓缓推近,纸上写着:“今晚六点,办公室,别告诉别人。”

全场静默。

杀青后,王岩跪在地上哭了。他说:“妹妹,哥替你说出来了。”

而就在当天夜里,重庆市某派出所接到报警:一名男子持刀闯入一所补习机构,声称要找“十年前害死我女儿的校长”。警方迅速控制嫌疑人,经查,此人正是当年那起校园性侵案中另一位受害者的父亲。他在女儿死后精神失常,流浪多年,近日因看到《沉默成本》开机新闻而情绪崩溃。

陈凌得知后,立即联系心理援助团队前往干预,并通过公益基金会为其提供长期治疗支持。

他在日记本上写下一行字:**真相的代价,不该由痛苦的人独自承担。**

与此同时,国家层面的动作愈发密集。

“清源行动”第二轮通报发布,又有四十六名艺人被列入重点关注名单,其中三人已被依法限制出境。多家大型影视公司主动递交自查报告,请求宽大处理。

而最令人震惊的是,广电总局内部纪检组公布一批内部人员违纪名单,其中包括那位曾泄露“阳光艺人计划”的周姓干部,以及两名长期收受好处、为劣迹艺人洗白的评审委员。

舆论一片哗然。

有媒体评论称:“这是中国影视行业三十年来最彻底的一次刮骨疗毒。”

而在这场变革中,凌云的角色越来越复杂??既是参与者,也是监督者;既是建设者,也被视为新的权力中心。

某日,一位中央党校教授私下约见陈凌。

“你现在的位置很危险。”对方直言不讳,“你打破了旧秩序,但如果不能建立新规则,很快就会成为下一个被推翻的对象。”

“所以我才启动‘大师回归计划’和‘青年扶持基金’。”陈凌答,“我不想做山头,我想做桥梁。”

“可桥也会被人烧。”教授提醒,“你要学会留退路。”

“我没有退路。”他摇头,“只有前进。哪怕最后只剩我一人走在废墟上,我也要让后面的人知道,这条路曾经有人走过。”

教授沉默良久,最终只说了一句:“愿天地有正气。”

一个月后,赖培康抱着女儿出现在凌云年终总结大会现场。

他宣布正式复出,并带来一项重磅计划:联合公安部网络安全局,开发“影视行业职业安全监测平台”,利用AI技术实时识别艺人社交账号中的威胁信息、异常资金流动、非法跟踪行为等风险信号,一旦触发警报,系统将自动联动安保与司法资源。

“这不是防人,是救人。”他说,“我们要让每个想说话的人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全场起立鼓掌。

而此时,杨蜜也迎来了转机。

她主演的公益纪录片《她说》在东京电影节斩获“最佳社会关怀奖”,评审团评价:“这不仅是一部影片,更是一声呐喊。”获奖感言中,她第一次公开提及妹妹林小婉的名字,并呼吁建立“艺人心理健康干预机制”。

回国后,她受邀在北大演讲,主题是《从金丝雀到火炬》。台下座无虚席,许多女生含泪提问:“如果我们遭遇类似的事,该怎么办?”

她回答:“说出来。不要怕。因为你不是一个人。”

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小心翼翼维护形象的顶流女星,而是一个真正的觉醒者。

年底,凌云交出成绩单:全年扶持新人导演三十七位,上映影片十一部,总票房突破十八亿;“阳光艺人计划”覆盖艺人六百余人,违规率同比下降百分之八十二;“反职业迫害基金”累计救助七十九人,其中二十三人已重返岗位。

而陈凌本人,被《时代周刊》亚洲版评为“年度影响力人物”,评语写道:“他不是明星,却改变了星光的方向。”

但他没有参加任何庆功宴。

跨年夜那天,他独自来到程砚秋的老影院遗址。

雪落无声,银幕在风中轻轻晃动。他从包里取出一台老式放映机,接上电源,放入一卷胶片。

光影投射而出??那是《灰烬之上》的样片片段:一群人在废墟中点燃篝火,围着残破的银幕看电影。画外音响起:

“电影不会死,因为它从来就不属于某个时代,某种权力,或某群人。它属于所有愿意相信光的人。”

陈凌站在幕布侧边,看着那些跳跃的画面,忽然觉得十年来的委屈、恐惧、愤怒与孤独,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救赎。

手机响了。

是叶宁:“新年快乐。总局刚发来函件,同意将‘艺人诚信档案系统’纳入国家级信用平台。”

他笑了笑,回了一句:“告诉他们,这只是开始。”

然后抬头望向夜空。

烟花在远处绽放,照亮了半边天际。

他知道,明天还会有新的战斗,会有更多的背叛与牺牲。

他知道,有些人永远不会改变,有些利益永远不会放手。

他也知道,自己或许终将成为另一个被讨伐的对象。

但他不再惧怕。

因为他已亲手点燃了火。

风从东方吹来,带着冰雪消融的气息,带着无数未曾说出的名字,带着那些躺在黑暗里的灵魂的低语。

他转身离开,脚步坚定。

雪地上留下两行脚印,笔直向前,延伸至黎明深处。

而在那尽头,光,正一寸寸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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