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358.养虎反噬(1 / 2)
作品:《二郎至圣先师》[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看见这位佛门一品武圣,姜望舒心头猛地向下一沉。
她目光再扫视左右。
紧接着就看见龙光上师的亲传弟子罗多上师同样现身。
甚至还有原本同乾军一起留在雪域高原,今年才刚刚从高原上下来的摩迦...
风从昆仑之巅掠过,卷起一层薄雪,如纱般拂过杨戬眉心的莲形印记。那印记微微发烫,仿佛回应着天地间某种无声的召唤。他伫立不动,银甲映着星辉,宛如一座亘古不灭的雕像。可他的心跳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清晰??不是因愤怒,不是因战意,而是因为一种久违的归属感。
他知道,这世界已不再需要一个高高在上的执法天神。
它需要的是一个见证者,一个守灯人。
子时将至,启明台的光柱如期升起。六道命种的气息交相辉映,青莲灯火如河奔涌,自西漠、南荒、北海、苗疆、归墟、火域六大方向汇聚而来,在昆仑脚下凝成一道贯穿三界的光桥。百姓称之为“人心之桥”,而杨戬知道,那是千万个名字、千万段记忆、千万次选择共同编织而成的命运经纬。
就在这光柱升腾之际,天边忽现异象。
一道赤金色裂痕横贯夜空,似有巨物正试图撕开虚空。紧接着,一声低沉的钟鸣自九幽深处传来,震得山河微颤。那声音古老得仿佛来自开天之前,带着混沌初分时的悲怆与不甘。
杨戬眸光一凝,天眼骤然开启。
透过层层时空迷雾,他看见了??那并非外敌入侵,而是**时间本身的回响**。
画面浮现:千年前女娲封印混沌魔核的那一夜,天地崩裂,七脉命种同时觉醒。瑶姬以神格为引,将最后一丝混沌残魂封入南荒少年体内,正是混世魔心少主的前世。而在那一瞬,有一缕不属于此纪元的记忆碎片,被强行剥离,投入了“无时之渊”??一个连天道都无法触及的时间夹缝。
如今,那碎片正在归来。
“不是敌人……”杨戬喃喃,“是过去的我们。”
话音未落,空中裂痕缓缓张开,一道模糊的身影踏步而出。他身穿残破黑袍,面容半隐于灰雾之中,额间裂痕状胎记如血纹蔓延。但他手中握着的,并非兵器,而是一本焦黄古卷,封皮上写着四个古篆:**《逆命书》**。
来者,竟是另一个“混世魔心少主”。
只是这一位,眼神空洞,灵魂仿佛被无数执念缠绕,口中反复低语:“我杀了他们……我都杀了……可为什么,还是救不了她?”
杨戬瞬间明白??这是从时间夹缝中逃逸出的“失败之我”。那个未能走出仇恨、最终被混沌吞噬的版本。他是所有可能中最为黑暗的一条支流,是若无人点灯、无人伸手、无人唤醒良知的结局。
“你回来了。”杨戬迎上前,声音平静如深潭。
“我不该回来。”对方摇头,声音沙哑,“我是错的……我是恶……我是不该存在的东西。”
“可你存在了。”杨戬道,“就像那些曾跪在刑台前哭泣的人,也曾以为自己罪无可赦。但他们后来明白了,痛苦不是原罪,遗忘才是。”
他伸出手:“你记得她的脸吗?你母亲临死前,是不是也说过‘别恨’?”
那身影猛地一震,灰雾剧烈翻滚,仿佛内心风暴即将爆发。
“我记得……我记得她抱着我,说‘你要活下去’……可我活下来了,却把所有人都拖进了地狱!”他嘶吼,双膝跪地,手中《逆命书》轰然坠地,卷轴自行展开,浮现出一行行血字:
>“第一杀:族老三人,因弃我母于雪中。”
>“第二杀:邻童五人,笑我衣破。”
>“第三杀:天兵十二,屠我全村。”
>……
>“第九百九十八杀:杨戬,因你不曾早来一日。”
杨戬看着那一页页血书,没有怒,只有痛。
“这不是你的命。”他轻声道,“是你被剥夺了选择的权利。可现在不同了。你可以合上这本书。”
他弯腰拾起《逆命书》,指尖轻抚封面,忽然催动眉心莲印。一道温润金光洒落,书中血字竟开始褪色,化作点点萤火,飘散于夜风之中。
“每一笔杀戮,我都替你记住。”杨戬说,“但记住,不是为了延续仇恨,是为了不让同样的悲剧重演。”
那黑衣少年抬头,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清明。
“我……还能回头吗?”
“你已经回头了。”杨戬微笑,“否则,你就不会带着这本书来找我。”
话音落下,启明台光柱忽然转向,一道分支直射而来,笼罩住那残缺之身。青莲灯火涌入其体,灰雾寸寸剥落,额间裂痕不再渗血,反而泛起淡淡莲纹。
片刻后,他站起身,脱下黑袍,露出底下一件素白衣裳??那是守光村孩童常穿的模样。
“我想去那里。”他指向远方村落,“学认字,学点灯。”
杨戬点头:“去吧。明觉会等你。”
那身影转身离去,脚步虽慢,却坚定无比。每走一步,身后便多亮起一盏青莲灯,仿佛大地在为他铺路。
杨戬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未语。
这时,观音悄然现身,净瓶微倾,一滴灵露落入空中,化作一面水镜,映出三界各地景象:
西漠学堂内,孩子们齐声诵读:“情之所钟,魂之所归;信之所立,道之所生。”
北海冰渊旁,火族公主与龙族少女并肩而立,共同主持“业火炉”净化仪式,冤魂执念化作暖流,滋养新生珊瑚。
南荒山谷中,孙悟空坐在老槐树下,教一群野孩子耍棍法,笑声震落枝头积雪。
归墟裂隙前,现任混世魔心少主盘坐镇守,周身气息平稳,偶有混沌波动逼近,皆被他以心火焚尽。
唯独守光村,显得格外安静。
明觉依旧每日清晨点亮青莲灯,傍晚熄灭,如同呼吸一般自然。他不再讲经说法,也不再提及过往,只是默默照料那盏灯,教孩子们写字、识数、辨善恶。
可就在今晨,一个小女孩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句话:
>“老师,你说历史要听哭声。那我的妈妈呢?她在哪一年哭了?”
明觉怔住。
他忽然意识到,这些孩子已不再是被动接受故事的一代。他们开始追问,开始怀疑,开始渴望属于自己的答案。
于是当天夜里,他做了一件从未做过的事??打开了那口木箱,取出箱底刻着“自由”的那块木板,轻轻放在讲台上。
“今天,我不讲故事。”他说,“你们来讲。”
教室里一片寂静。
良久,一个瘦弱男孩举起手:“我爷爷说,他曾是天庭的囚徒,因为写了首诗被判‘妄议天规’。他在牢里活了三十年,出来时头发全白。但他临死前告诉我:‘只要还有人愿意写,就没人能真正封住嘴。’”
另一个女孩站起来:“我家祖传一本账册,记录了百年来村里谁家交了多少税、谁家孩子饿死了。她说,数字也会说谎,但攒多了,就会变成真相。”
越来越多的孩子开口。
有人说父亲被冤斩,只因拒绝献祭女儿给“天选祭礼”;
有人说母亲失踪于某年大旱,后来才知道,她是偷偷放走了三百名灾民;
还有人说,他梦见一个穿白衣的女人站在河边,对他说:“孩子,别怕黑,灯总会有人点。”
明觉听着听着,眼角湿润。
他终于明白,阿箬说得对??历史不该只由胜利者书写,也要听一听哭声。而更重要的,是让哭声变成说话的勇气。
翌日清晨,守光村外竖起一块新碑,碑文由全村孩童轮流执笔,写得并不工整,却字字有力:
Ⓠ 𝔹 𝙓 s . n e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