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61章 又被通报了(2 / 2)

作品:《贫道要考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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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什么名字?”有人问。

“叫《我们仍未年少》。”讲师说,“但他们坚持认为,只要心中仍有歌,就永远不算真正长大。”

窗外,梧桐树影斑驳,风穿过枝叶,带来一阵熟悉的旋律。

某个角落的公告栏上,那张褪色的便签仍在风中轻颤:

**“青春的答案,不止一个。

有人选择敢闯,有人选择坚守,

而我们,选择了同行。”**

风吹过,纸页翻动,如同岁月低语,如同时光回响。

故事从未结束,

只是换了章节继续书写。

然而时光并不会因谁的驻足而停留。九月初的北京,梧桐初黄,晨雾未散,清北校园的银杏大道上已有新生拖着行李箱穿行。陈拾安站在哲学系报到处前,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胸前挂着志愿者证,目光时不时扫向校门方向。

他知道她在哪趟高铁上,也知道她会在下午三点零七分抵达西站。但他没有去接,正如她也没有让他来。

有些约定不需要言语,就像某些重逢早已刻进呼吸的节奏。

傍晚时分,他收到一条微信:【我在东门老槐树下。带伞了吗?今晚有雨。】

他笑了,抓起背包就往外跑。

果然,乌云不知何时已压上天际,风卷着落叶扑向地面。温知夏撑着一把浅蓝色的折叠伞,站在那棵百年槐树下,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摆动。她看见他奔来的身影,没有动,只是将伞微微倾斜,为他留出一方干燥的天地。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他喘着气问。

“因为你总会来。”她说,“就像我知道你会选这棵树下的长椅作为开学第一篇随笔的写作地点。”

他愣住:“你看过我的入学作文初稿?”

“嗯。”她点头,“你在写‘相遇的意义在于唤醒’,我说,不如改成‘相遇的意义在于确认’??确认你并非孤身一人,确认这个世界还有可以交付真心的地方。”

他望着她,忽然觉得,三年前那个躲在橡皮擦上写名字的少年,此刻正透过时光的缝隙,静静看着他们。

“你变了。”他说。

“你也一样。”她笑,“但有些东西,一直没变。”

当晚,暴雨如期而至。他们在宿舍楼下避雨,隔着玻璃窗看外面电闪雷鸣。陈拾安忽然说:“你知道吗?我昨晚梦见我们还在高三(4)班的教室里,黑板上写着距离高考还有0天,班主任站在讲台上说:‘同学们,真正的考试,现在才开始。’”

温知夏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那我们现在,是不是也算顺利通过第一关了?”

“这只是第一章。”他纠正她,“真正的考验,是今后几十年,能不能一直记得今天这场雨,记得这把伞,记得你说‘我会来’时的眼神。”

她抬眸看他:“那你记住没有?”

“记住了。”他认真道,“比任何哲学命题都记得清楚。”

一周后,中国传媒大学的迎新晚会上,温知夏作为新生代表登台发言。聚光灯下,她穿着简单的黑色连衣裙,声音清晰而沉稳。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放弃保送师范的机会,选择新闻这条路。我想说的是,我不是逃离讲台,而是换了一种方式去‘教育’。从前我们以为知识才能改变命运,但现在我发现,真相本身,就是最锋利的启蒙。”

台下掌声雷动。

而在观众席最后一排,戴着口罩的陈拾安默默录下了整段演讲。视频结尾,他加上一行字幕:【她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信。】

与此同时,上海戏剧学院的导演系课堂上,林梦秋正对着分镜脚本滔滔不绝:“这部电影的核心不是爱情,也不是励志,而是‘见证’??四个普通人如何用自己的方式,记录这个时代里那些被忽略的声音。”

教授问她:“你有原型人物吗?”

她顿了顿,笑着说:“有,但他们不会让我拍的。因为真实的人生,从来不需要剧本修饰。”

包筠雪则在复旦法学院的第一堂宪法课上,被教授点名回答问题:“你如何看待法律与人性的关系?”

她站起来,声音冷静却不失温度:“法律不是冰冷的条文,它是无数个体挣扎、呐喊、妥协与坚持后的结晶。我之所以选择法学,是因为我相信,正义不该只属于强者,而应庇护每一个不敢发声的人。”

那一刻,她想起了那个雨夜里抱着打印纸冲进音乐室的林梦秋,想起了温知夏读日记时颤抖的声线,也想起了陈拾安在钢琴前说出“我不想再做一个只懂沉默的道士”时的目光。

她终于明白,自己追求的从来不是输赢,而是守护。

冬天来临之前,四人约在老家的母校重聚。

他们坐在曾经的音乐活动室里,窗外飘着初雪。林梦秋带来了她剪辑完成的纪录片样片,《同桌的你:一场非典型青春起义》,片尾字幕滚动时,出现了这样一句话:

>**献给所有在黑暗中仍敢哼歌的人。**

包筠雪看完,罕见地红了眼眶。

“原来我们真的做过这么荒唐又勇敢的事。”她低声说。

“不是荒唐。”温知夏握住她的手,“是真实。是我们活过的证据。”

陈拾安打开《同行录》,翻到新的一页,写下:

>**202X年冬,初雪。

>四人重聚旧地,雪落无声,话亦不多。

>但我们都知道,有些东西从未改变??

>比如信任,比如默契,比如明知前路漫长,依旧愿意并肩而行的决心。**

临走前,他们在钢琴上留下了一枚U盘,里面存着《我们正年少》的所有原始录音、排练视频、聊天截图,以及一封写给未来学生的信:

>“亲爱的后来者: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们也正站在某个十字路口。

>或许有人告诉你,青春就是要拼命奔跑;

>或许有人劝你,现实不容许你任性。

>但我们想说??

>允许自己慢一点,允许自己哭一场,允许自己为一首歌、一个人、一个念头停下脚步。

>因为正是这些‘不必要’的瞬间,构成了生命中最必要的部分。

>此去经年,山高水长,

>愿你们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歌,

>和愿意陪你唱完它的人。

>??来自202X届的四位‘傻瓜’”

多年后,这枚U盘被下一届高三(4)班的学生发现。他们修复了音频,在毕业典礼上重新演唱了《我们正年少》。歌声响起时,坐在台下的陈拾安和温知夏相视一笑,悄悄握紧了彼此的手。

那一刻,他们不再是舞台中央的主角,而是时光长河中的见证者。

而见证本身,就是一种永恒。

某年清明,陈拾安回到故乡扫墓。母亲坟前,他放下一束白菊,轻声说:“妈,我没去道观,但我一直在修行??修的是人心,是世情,是爱与痛的边界。”

回家的路上,他路过小学门口,听见几个孩子在跳皮筋时哼唱:

>“当你和世界初相见,

>微风拂过你的笑脸……”

他驻足良久,直到歌声远去。

回到家,他打开电脑,登录那个名为《我们仍未年少》的私人博客,写下今年的总结:

>“这一年,我去过甘肃的山村小学,教孩子们读诗;

>她从叙利亚前线归来,带回一段令全世界沉默的影像;

>林梦秋的纪录片拿了国际奖,领奖时她说:‘谢谢当年没人阻止我们唱歌’;

>包筠雪代理的公益诉讼胜诉,为三百名农民工讨回欠薪。

>我们不再年轻,但我们依旧在唱。

>只要还有人愿意听,我们就不会停。”

点击发布后,他收到温知夏的消息:【明年春天,陪我去一趟喀布尔好吗?我想在那里,再唱一次《我们正年少》。】

他回复:【好。带上琴谱,我给你伴奏。】

窗外,春雷隐隐,万物复苏。

在某个无人知晓的夜晚,清北图书馆的监控录像曾捕捉到这样一个画面:凌晨两点,一名男生独自坐在哲学区的角落,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手稿。他翻到最后一页,轻声念出那句话:

>“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然后合上书,轻轻笑了。

那一刻,整座图书馆的灯,仿佛为他亮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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