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42章 九江,别怕,这次我来当大明战(2 / 2)

作品:《大明:让你死谏,你怎么真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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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疯子,总能做出些出人意料的事。

「总之,小心为上。」

吕氏最终只是叮嘱道:「大朝会在即,每一步都要走稳。你皇爷爷让你学习政务,这是天大的好事。你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表现。」

「至于张————」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杀了齐王,已是自寻死路。就算他真有什么谋划,你皇爷爷也不会容他。」

「我们只需做好自己的事,静观其变即可。」

朱允炆点头:「母妃放心,儿臣知道该怎么做。」

另一边,华盖殿。

暮色已深,老朱打发走朱允炆后,并没有立刻就寝,而是在批阅奏疏。

直到蒋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暖阁外,他才停下手中的御笔。

这一次,蒋居然没有让云明通报,而是直接跪在了殿门外冰冷的地砖上。

「陛下,北归队伍急报。」

老朱正闭目养神,闻声缓缓睁眼:「进来。」

蒋躬身入内,额头几乎触地:「臣刚刚接到龙潭驿传来的八百里加急。押解队伍在归途中,遭遇三次大规模刺杀。」

「三次?」

老朱眉头一皱:「详细说。」

「第一次在微山湖,敌伪装成水匪和齐王余孽,趁夜突袭营地,动用毒烟、火箭,意图劫囚。」

「幸得张飙提前布置,以火铳队击溃水匪,弩手压制山崖伏兵,吴王殿下亲率守军反击,毙敌二百余,俘八十。」

「第二次在鬼门峡。」

蒋声音更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敌事先堵塞官道,散布西山有狼群的消息,逼队伍入峡。」

「而入峡后,敌以滚石、毒箭、火攻封路,朵颜卫副统领莫里萨————力战殉国。」

「莫里萨死了?」

老朱眼中寒光一闪。

「是。据生还朵颜卫所述,莫里萨将军为保护囚车,身中数箭,最终————被落石所伤,不治身亡。」

蒋顿了顿,补充道:「此战极其惨烈,吴王殿下左臂被滚石擦伤,张飙率边军死士冒死冲过火场,方突围成功。」

「毙敌约三百,俘五十余,缴获兵器上多有齐王府标记。」

「第三次呢?」

老朱声音平静,但握著扶手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第三次在龙潭驿外二十里。」

蒋道:「此次袭击最为蹊跷。敌约百人,皆黑衣蒙面,武功极高,行动如鬼魅,不似寻常匪类。」

「他们不攻囚车,专杀押解将领,目标明确,是冲著灭口去的。」

「谁指挥的?」老朱追问。

「当时张飙已不在队中。燕王世子朱高炽临危受命,指挥郡王朱高煦,率燕骑游弋策应。」

「发现敌情后,当机立断,率三百骑迂回侧击,与中军前后夹攻,毙敌四十余,余者溃散。」

蒋抬起头,眼中带著几分不可思议:「战后清理战场,发现死者怀中皆藏有毒丸,被俘三人当即咬毒自尽,无一活口。」

「他们所用兵器、衣甲,皆无标识,但武功路数————隐隐有江南死士的影子。」

暖阁内,陷入短暂的死寂。

炭火啪,老朱的脸在跳动的火光中明暗不定。

「三次刺杀————微山湖,鬼门峡,龙潭驿————」

他缓缓重复著这三个地名,忽然冷笑一声:「好啊,真是打了老虎,来了豺狼。咱这大明江山,还真是————暗流涌动。」

蒋屏住呼吸,不敢接话。

老朱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蒋,依你看,这三波人————都是谁派的?」

蒋沉吟片刻,谨慎道:「据燕王世子朱高炽战后分析,微山湖那波,应是齐王余孽与周世子残部勾结,意图劫囚救人。」

「鬼门峡那波,手段更狠,布局更密,且有朵颜卫衣甲混入,恐有内应,或与狴犴」组织脱不了干系。」

「至于龙潭驿这波————」

他顿了顿:「死士作风,目标灭口,且武功路数疑似江南拳脚。」

「臣以为,很可能是江南某些人,怕王弼、朱有进京后攀咬,故派人截杀。」

「江南————又是江南————」

老朱喃喃念著这两个字,眼神越来越冷。

他想起沈林的供词,想起王克恭的异心..

江南那些士族豪商,手伸得可真够长的。

漕运,盐税,军械,现在连刺杀钦差、灭口重犯的事都敢做了。

「张飙呢?」

老朱忽然转身,目光如炬:「三次刺杀,他都在?」

蒋连忙道:「回陛下,微山湖、鬼门峡两战,张飙皆在现场指挥,布局应对,方能力挽狂澜。但鬼门峡之战后————他便失踪了。」

「失踪?」

老朱眼睛眯起:「怎么个失踪法?」

「据吴王殿下和燕王世子所述,鬼门峡突围后,张飙以有要事需先行回京」为由,只带了孙主事、赵御史二人,三骑离队,不知所踪。」

「此后龙潭驿遇袭,他便不在队中。」

蒋说完,补充道:「臣已派人沿官道及可能的小路追查,但————至今未有踪迹。」

暖阁内,再次沉默。

老朱缓缓坐回御榻,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哒,哒,哒————

每一声,都敲在蒋心上。

「他应该也早料到咱会派人抓他。」

良久,老朱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恼怒,又似是赞赏。

「那疯子,比谁都精。他知道杀了老七,咱绝不会放过他。所以干脆提前溜了,让咱的人扑个空。」

蒋低声道:「那————是否加派人手,大力搜捕?」

「不必。」

老朱摆手,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既然敢跑,就一定有后手。咱现在大张旗鼓搜他,反而著了他的道。」

他顿了顿,缓缓道:「传旨:明日押解队伍抵京后,吴王朱允熥、燕王世子朱高炽、郡王朱高煦、朱高燧,各自回府,无旨不得外出。」

「囚犯王弼、朱有、朱尚炳、朱济嬉,移交锦衣卫诏狱,严加看管。」

「至于张飙————」

老朱冷笑一声:「先不用管他。到时候,他自然会出来。」

蒋75一怔:「陛下是指————大朝会?」

「除了大朝会,还有哪里能让他这疯子尽情表演?」

老朱眼中寒光凛冽:「他杀了老七,自知是死罪。若不闹出点惊天动地的事,怎么对得起他奉天靖难」的名头?」

「所以,他一定会来大朝会。」

「一定会想方设法,搅了这场立储大典。」

老朱说著,忽然站起身,走到殿中,仰头看著雕梁画栋的殿顶,声音沉冷如铁:「蒋。」

「臣在。」

「明日大朝会,奉天殿内外,给咱守死了。」

老朱一字一句,不容置疑:「殿前广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所有参会官员、使节,需经三道查验,搜身、核对身份、查验牙牌。」

「奉天殿内,御阶之下,增派十二名金吾卫力士,持金瓜侍立。殿顶、梁柱,暗伏锦衣卫弩手。」

「应天府九门,今日起只进不出。城内所有客栈、酒肆、民宅,由五城兵马司配合锦衣卫,逐一排查。」

他一口气说完,转身盯著蒋:「记住,除非他张飙能从天上飞下来,否则,咱绝不可能让他踏进奉天殿半步!」

「更不可能让他————搅了咱的大朝会!」

蒋听得心惊肉跳,连忙躬身:「臣遵旨!定布下天罗地网,绝不让张飙有可乘之机!」

他心中暗道,陛下这布置,堪称铜墙铁壁。

奉天殿有重兵把守,应天府城门严加排查,就算是一只蚊子都不可能混进来。

【至于.....天上飞下来?】

蒋几乎要笑出声。

【那张飙再厉害,也是凡人,难不成真当自己是神仙了?】

「去吧。」

老朱挥挥手:「好好安排。明日大朝会,不容有失。」

「是!臣告退!」

蒋躬身退出,脚步声渐渐远去。

与此同时。

.

城外五里的一座荒山,破庙,夜半三更。

李景隆穿著件打补丁的粗布衣裳,脸上抹了两道锅灰,鬼鬼祟祟地蹲在山神庙后院的断墙根下,怀里紧紧抱著个油布包裹。

他嘴里嘀嘀咕咕:「张飙你个王八蛋————老子堂堂皇亲国戚————现在跟做贼似的————传出去还怎么混————」

「要是被我爹知道,非从坟里爬出来抽死我不可————」

正念叨著,后脖颈子突然一凉。

「别动!」

一个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戏谑:「举起手来,李九江同志,你被捕了!」

「这...

」

李景隆浑身一僵,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声音————太熟了。

「飙、飙哥?!」

他猛地转身,果然看见张飙那张带著坏笑的脸,正蹲在他身后,手里还拿著根草棍戳他脖子。

「卧槽——!」

李景隆差点一屁股坐地上,拍著胸口喘气:「你他娘的要吓死我啊?!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张飙咧嘴一笑,拍了拍他肩膀,老气横秋地道:「九江,别怕,这次大明战神我来当!」

「当个屁的大明战神!什么玩意儿这是!?」

李景隆白了张飙一眼,然后没好气地道:「我怎么就上了你小子的贼船!?」

「哎呀,废话少说,东西带来了吗?」

「这儿安全吗?」

李景隆连忙护住包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那些锦衣卫不会摸过来吧?」

「安全。」

张飙满不在乎:「老孙和胖子在外围盯著呢,方圆五里内,一只野兔子都别想悄摸进来。」

他顿了顿,斜眼看著李景隆:「不过我说九江,你这伪装————也太敷衍了吧?脸上抹两道锅灰就叫易容了?」

「还有这衣裳,这补丁打的,针脚这么整齐,一看就是府里绣娘的手艺。」

李景隆老脸一红,梗著脖子道:「你懂什么!这叫大隐隐于市!越像假的越真!」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

张飙懒得跟他掰扯,直接抢过包裹,打开。

里面是一本热气球操作手册,还有几本帐册抄录。

帐册抄录则是兵仗局那些见不得光的往来记录。

「可以啊九江!」

张飙眼睛一亮,仔细翻看操作手册:「这玩意儿————真让你搞出来了?!」

提到这个,李景隆顿时来了精神,腰板都挺直了:「那当然!我李九江是谁?说造飞天神器,那就必须造出来!」

他凑过来,指著图纸上的一个部件:「你看这个火油喷口,我改了三版!」

「现在不仅能控制火焰大小,还能调节方向!还有这个吊篮,用的是西山老藤,又轻又结实————」

他说得唾沫横飞,完全忘了刚才还骂骂咧咧。

张飙一边听一边点头,眼中闪过赞许。

这纨绔子弟,认真起来,还真有两把刷子。

不然也不会青史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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