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28章 我们的下场就是你们的未来!【(2 / 2)

作品:《大明:让你死谏,你怎么真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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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熥快速道:「我率洛阳守军出城,在轩辕山设伏。你率燕骑迂回侧翼,待卢云与我交战,你突袭其后军。」

「可洛阳守军只有两万,且多新兵————」

「所以才要借地利。」

朱允熥目光坚毅:「卢云急于西进与朱尚炳会合,必求速战。我以险阻之,拖延时间。待胡海、张翼整顿好兵马前来,便可合围。」

朱高燧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允熥,你真是————越来越像飙哥说的那种人了。」

「什么人?」

「敢在绝境中,反手将军的人。」

朱高燧翻身上马:「好!我陪你赌这一把!不过一」

他认真道:「若事不可为,别硬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朱允熥点头:「我明白。传令全军:一个时辰后,出城!」

洛阳城门再次打开。

这一次,不是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出击。

朱允熥骑在马上,看著鱼贯而出的军队,看著这些与他共守孤城十余日的将士,朗声道:「将士们!周逆分兵来犯,欲夺洛阳,截杀宗亲!」

「我等奉旨镇守河南,保境安民,岂容叛逆猖獗?!

」

「今日出城,不为守,而为攻!不为退,而为进!」

「随本王——破敌!」

「破敌!破敌!破敌!」

吼声震天。

朱允熥一马当先,冲向轩辕山方向。

他知道,这一战,将决定中原局势,也将决定他能否真正在这场风暴中,站稳脚跟。

另一边。

大同,代王府。

昔日金碧辉煌的正殿,此刻气氛凝重如铁。

殿外甲士林立,飞鱼服、绣春刀的锦衣卫与燕藩、宁藩精兵交错而立,将整座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殿内,四王对坐。

上首左右,分别是燕王朱棣与宁王朱权。

二人皆穿常服,但腰悬佩剑,身后站著数名心腹将领。

下首左右,则是代王朱桂与谷王朱穗。

二人未被捆绑,但面色灰败,身边各有两名锦衣卫贴身护卫」,实为监视。

「老十三、老十九。」

朱权先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别来无恙。」

代王朱桂,朱元璋第十三子,性情暴烈,此刻双目赤红,死死瞪著朱棣:「四哥!十七弟!你们这是何意?!我乃父皇亲封代王,镇守大同!你们竟敢率兵入我王府,软禁于我?!」

谷王朱穗,第十九子,相对年轻,但此刻也咬牙切齿:「四哥、十七哥!你们这是要造反吗?!我奉旨镇守宣府,何罪之有?!」

朱棣面色平静,缓缓道:「奉父皇密诏:代王朱桂、谷王朱穗,私通周逆朱有,意图会盟举兵,危害社稷。

著燕王朱棣、宁王朱权即行接管大同、宣府防务,锁拿二王,待旨发落。」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帛书,展开置于案上:「密诏在此,你们自己看。」

朱桂、朱穗凑前看去,确是老朱亲笔,加盖玉玺。

二人脸色瞬间惨白。

「不————不可能————」

朱橞踉跄后退:「父皇————父怎会————」

「怎会如此狠心?」

朱权接口,语气略带嘲讽:「十九弟,你与周世子密使在野狐岭会面时,就该想到有今日。」

朱桂猛然抬头,死死盯著朱权:「你————你怎么知道野狐岭?!」

「锦衣卫破门拿人时,我宁藩的探子,就在外面看著。」

朱权淡淡道:「说起来,还要多谢你们选的那个地方,离我的大宁,不太远。」

朱桂如遭雷击,颓然坐倒。

朱穗却突然暴起,指著朱棣、朱权嘶吼:「你们得意什么?!啊?!你们以为自己是忠臣孝子?!」

「我告诉你们,这是圈套!是父皇给我们所有藩王设的圈套!」

他双眼通红,声音嘶哑:「大哥死了!二哥被废了!三哥被囚在凤阳,生不如死!五哥也被关在旧王府!」

「六哥、七哥————也都倒下了!」

「现在轮到我们了!十三哥!我!下一个就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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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疯狂地指著朱棣和朱权:「对著自己兄弟下手,你们很得意是吗?!你们以为未来会是什么下场?!」

「父皇根本没拿我们当儿子!他是要我们死!他要给朱允炆那个废物铺路!把我们这些可能威胁皇太孙的藩王,一个一个除掉!」

朱棣面色不变,但握著剑柄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朱权则轻笑一声,看向朱棣:「四哥,你看,十九弟倒是看得明白。」

他顿了顿,语气玩味:「说真的,四哥,我原以为你不会出兵。至少————不会这么快。」

「父皇的密诏,说是相机处置」,可这「相机」二字,大有文章。」

「你我都知道,这是父皇的圈套,让我们这些还有实力的藩王,去对付那些露头的藩王。」

「兄弟阋墙,骨肉相残。这名声背上了,将来————还怎么争那个位置?」

殿内骤然寂静。

连疯狂嘶吼的朱穗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朱权,又看看朱棣。

朱桂则猛然抬头,眼中闪过恍然,随即是更深的绝望。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圈套,但依然不得不跳进来。

朱棣缓缓抬眼,看向朱权,目光深沉如古井:「十七弟,你说得对,这是圈套。」

他站起身,走到殿窗前,望著外面肃杀的冬日天空:「父皇要削藩,要替允炆清除障碍。齐王、楚王是第一批,你们是第二批————将来,或许还有第三批、第四批。」

「但一」

他转身,目光扫过朱桂、朱穗,最终落在朱权脸上:「父皇的密诏里,不只是「相机处置」。」

「还有一句:凡危害社稷者,不论亲疏,皆可诛之。」

「周世子破济南,杀朝廷命官,举叛旗。你们若与之会盟,便是从逆。届时北疆糜烂,鞑靼南下,天下动荡————这个责任,谁来负?」

朱权笑容微敛。

朱棣继续道:「我不出兵,父皇会说我观望养寇」。我出兵,便是兄弟阅墙」。横竖都是罪,那不如选一条————至少能保住北疆防线,保住朱家江山的路。」

「至于将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将来的事,将来再说。但至少现在,我不能看著大同、宣府的边军,被你们带到叛军的阵营里,去祸害这个国家。」

朱桂突然惨笑:「四哥啊四哥,你说得冠冕堂皇!可你心里清楚,你也是在赌!赌父皇不会真对你下手,赌你兵权在手,将来还有一争之力!」

「可我们呢?!」

朱穗再次爆发,泪流满面:「我们就活该当垫脚石?!活该被你们拿来表忠心?!」

他突然指著朱棣,嘶声道:「还有张飙!张飙那个狗东西!」

这个名字一出,殿内气氛骤然一变。

连一直平静的朱棣,眼神都猛地一凝。

「一个外人!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

朱穗歇斯底里:「父皇信他比信我们这些亲生儿子!若不是他在背后搅风搅雨,出谋划策,父皇会这么狠?!」

「我老朱家的子孙,会走到自相残杀这一步?!」

「二哥、三哥怎么倒的?五哥怎么被囚的?还有六哥、七哥,哪个没有张飙的影子?!」

「他就是父皇手里最毒的那把刀!专砍自己人!」

朱桂也红著眼接口:「四哥,十七弟,你们真以为张飙会放过你们?!什么叫奉天靖难?意思是,下一个就是你们!」

「到时候,你们也会像我们今天这样,被锦衣卫看著,等著父皇的旨意,是废是囚,还是死!」

朱权脸上的玩世不恭终于彻底消失。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张飙————确实是个变数。」

说完,他又看向朱棣:「四哥,听说你三个儿子与他都有交集,你觉得————他到底想干什么?」

朱棣没有立即回答。

他走回座位,缓缓坐下,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张飙————」

他喃喃自语道:「这个人,我看不透。」

「但他有一句话,我记得很清楚。」

「什么话?」

朱棣抬眼,目光复杂:「忠臣的清白,救不了大明国,但一个清醒的死谏御史,或许能!」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朱桂、朱穗呆立原地,似乎被这句话震住了。

朱权则眯起眼睛,反复咀嚼这句话的含义。

却听朱棣又沉沉地道:「虽然我不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但他能如此重用张飙这疯子,想必也是认可了张飙的死谏,要为大明剜掉那些早已腐烂的腐肉!」

此话一出,殿内鸦雀无声。

良久,朱桂哑声问:「所以————我们就是那需要被刮去的「腐肉」?」

「或许。」

朱棣淡淡道:「或许我也是。或许十七弟也是。或许————所有藩王都是。」

「那你还帮父皇?!」

朱橞怒吼:「你这不是助纣为虐?!」

「助纣为虐?」

朱棣忽然笑了,笑容里有一丝苦涩:「十九弟,你告诉我,如果现在坐在龙椅上的是你,面对尾大不掉的藩王,面对可能威胁皇权的兄弟,你会怎么做?」

朱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削藩,是必行之路。」

朱棣缓缓道:「无非是手段温和还是激烈,是父皇来做,还是.....将来允炆来做。」

「张飙选的,是最快、最狠的那条路。」

「而父皇选了张飙。」

「报——!」

话音未落,殿外忽地传来脚步声,一名锦衣卫千户入内,躬身道:「燕王殿下、宁王殿下,周世子分兵两万,由卢云率领,直奔洛阳去了!」

朱棣与朱权闻言,不由互相对视。

【这个朱有恸,到底在想什么?】

【难道,他还有后手?!】

想到这里,他们再次看向朱橞与朱桂。

却见二人神色一诧,连忙开口:「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那小子只说要与我们结盟!并未言及其他!」

「是啊!若不是他拿我们与齐王贪污军械的证据威胁,我们绝不会与他同流合污!」

「哼!」

朱棣冷哼一声,明显不信他们的鬼话。

而这时,朱权则若有所思道:「我觉得,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朱棣眯眼道。

朱权笑了笑,然后意味深长地道:「一个让父皇持刀伤己的机会!」

朱棣:「.

「」

「听说,朱允熥与张飙关系莫逆。」

「若朱允熥在洛阳大败卢云,彻底结束周藩乱局,那嫡庶之争,张御史这把刀,会砍向谁呢?」

「嘶—!」

此言一出,众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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