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767章 难以抉择!只剩一魄!(1 / 2)
作品:《一人:我堂堂正派,咋全阴间技能》[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第767章难以抉择!只剩一魄!(第1/2页)
龚庆举着符纸的手僵在了半空,眨了眨眼,又看看那具青灰色的人魁,再看看李云飞惨白的脸,有点懵:“你师叔?”
他反复打量了好几眼那具人魁的脸。
面部肌肉已经僵硬变形,五官都有点模糊了,青灰色的皮肤配上灰白色的眼珠,看着狰狞得很,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样貌。
也就大概的轮廓还在,身形偏瘦,个子偏高,左眉骨的位置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就凭这点轮廓,就能认出来是他们找了好几个月的陈玄风长老?
“那……这一架还打不打?”龚庆举着符,放也不是,举着也不是,尴尬得很。
要是普通的人魁,打就打了,可这是人家的师叔,是他们千里迢迢要找的人,现在变成了这副样子,他们哪好意思直接下手。
李云飞没说话。
他依旧站在那儿,目光死死盯着那具人魁,手紧紧攥着剑柄,指节都捏得发白,手背青筋暴起。
他想否认,想说不是,想说自己认错了。
可左眉那道疤,腰间露出来的半截青城剑穗,还有熟悉的身形轮廓……每一处都在告诉他,这就是陈玄风师叔,就是那个从小看着他长大、教他练剑、对他视若己出的师叔。
三个月前师叔下山追查炼尸案的时候,还笑着拍他肩膀,说等回来带他去山下吃酒。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了?
人不人,鬼不鬼,成了邪修手里的兵器。
“云飞……”苏晓站在他身后,眼圈红红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却没哭出来。
她别过脸,不忍心再看,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他们找了三个月,从青城山追到沿海,又追到公海,追到这纳森岛。
想过师叔被困,想过师叔受伤,甚至想过师叔已经遇害,却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局面。
活着,却比死了还让人难受。
“你确定他现在还有意识吗?”王也的声音响了起来,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慎重。
他走到李云飞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具人魁,“人魁炼制的时候,三魂七魄就被封得差不多了,只剩一点残魂吊着,全靠邪炁驱动,不认人,也没知觉。”
说白了,就是一具空有躯壳的兵器,里面的人早就没了。
李云飞还是没说话。
他知道王也说得对。
炼人魁的手法有多歹毒,他从小听师父说过无数次。
被炼成人魁的人,神魂俱损,永世不得超生,根本不可能还有意识。
可道理是道理,情感是情感。
眼睁睁看着从小亲近的长辈变成这副模样,要他亲手动手,他怎么下得了手?
场面一时僵住了。
四具人魁依旧直挺挺地站在路中央,没有进攻,也没有后退,像四道没有启动的关卡,安安静静地堵着路。
风从石路上吹过,卷起细碎的砂石,打在人魁身上,它们也纹丝不动。
没人说话,只有李云飞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黑管这时从后面走了上来。
他步伐沉稳,站到李云飞侧前方,目光先扫了一眼那具人魁,又落在李云飞紧绷的侧脸上。
他没有说“节哀”,也没有劝“看开点”,只是语气平稳地开口,像在陈述一个再客观不过的事实:
“他现在已经没有意识了。只是被炼制成的兵器,不是陈长老本人。”
李云飞肩膀微微一颤,依旧没反驳。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
“如果他还能说话,应该也不会希望自己以这种状态存在。”黑管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人心上,“沦为邪修的工具,去伤害更多无辜的人,甚至伤害自己的同门晚辈——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没有半分逼迫,只是把最现实的问题摆出来:“现在不处理,等会儿它们被激活了,会无差别攻击所有人。到时候要么我们动手,要么有人受伤。而且它们落在邪修手里,以后还会被派去对付更多人,包括你们青城山的人。”
话很直白,也很残酷。
可这就是事实。
留着,只会让陈玄风长老死后都不得安宁,继续被人操控着作恶;
了结了,反而是种解脱。
张元清低着头,手指攥得紧紧的,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他想反驳黑管的话,想说“再想想办法”,可说不出口。
他是茅山弟子,见过的邪术不少,比谁都清楚人魁一旦炼成,就没有回头的可能。
神魂都碎了,根本救不回来。
黑管说得没错,与其让师叔继续以这幅模样苟延残喘,不如亲手送他走,至少落个清净。
可道理都懂,真要做决定,哪有那么容易。
李云飞依旧站在原地,没动。
他的目光从人魁的脸,慢慢移到它腰间那半截褪色的剑穗上。
那剑穗还是去年他过生日的时候,师叔送给他的,后来师叔下山,他偷偷塞回了师叔的剑鞘里,说等师叔平安回来,再亲手给他系上。
现在剑穗还在,人却已经认不出他了。
握着剑柄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指节捏得咔咔作响,指腹都磨出了红印。
他心里像有两个声音在吵架。
一个说“那是师叔,不能动手”,另一个说“师叔已经不在了,不能让他受这种屈辱”。
两种念头翻来覆去地搅,搅得他心口发疼,连呼吸都发颤。
张楚岚站在旁边,没催。
他能理解这种心情。
换做是他,要是哪天看见爷爷或者徐三徐四变成这副样子,他估计也会懵,也会下不了手。
这种事,旁人说再多都没用,最终还得自己拿主意。
王也也没说话,只是悄悄撤了半分奇门的力道,给李云飞留足了考虑的时间。
风还在吹,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从人魁脚边掠过。
四具人魁依旧纹丝不动,像是在给他们留时间,又像是在等待激活的指令。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云飞身上。
等待着他的决定。
是亲手送长辈解脱,还是狠不下心、另寻他法?
Ⓠ 𝐵 𝙓 𝙎 . n e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