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84章 老子李顺,通通都不服(1万)(2 / 2)

作品:《祥子修仙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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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伴随他而来的驾驭者职业,不过是水到渠成的升级,竟直接凝聚出了一门神通?

他定了定神,仔仔细细地将那【缩地成寸】的技能描述,一字一句地看了数遍,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踏破山河,咫尺天涯?

好大的口气!

这等诡谲的身法,早已凌驾于寻常的遁法、轻身术之上,甚至隐隐触摸到了空间法则的本源!倘若是将这门神通练至化境,岂不是真的能如上古时那些大修一般,一步千里,瞬息之间横跨万里海域?

更别说,这门神通还能让他免疫寻常的五行禁制,这意味著,日后就算陷入阵法围困,他也能靠著这门神通,从容脱身。

高妙!当真是高妙到了极致的手段!

可随即,祥子便注意到了提升熟练度的要求。

寻常的骑马、御兽,甚至御空飞行,都无法再提升职业熟练度。

唯有亲自穿梭险恶地势,压缩更长的空间距离,甚至尝试穿越太虚中若隐若现的大道裂隙,才能提升进度。

这无疑是一条艰难无比的修炼之路。

祥子缓缓睁开眼,眸底的五彩光芒尽数收敛。

与此同时,数万里之外,二重天的西南部海域。

一座完全由精铁铸就的城市,静静矗立在云海中央,

这里是M公司的主岛,也是整个二重天,唯一一座将蒸汽科技与修仙术法完美融合的钢铁之城。与碧海家那些仙气氤氲的仙岛截然不同,

这座城市没有雕梁画栋的宫殿,没有仙气缭绕的亭楼阁,只有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钢铁高楼,最高的一座足有百丈之高,如同一柄刺入苍穹的巨剑,俯瞰著整座城市。

数不清的黝黑蒸汽管道,如同巨龙的血管一般,纵横交错在高楼之间,白色的蒸汽从管道的气阀中源源不断地喷出,在城市上空形成了一层厚厚的白雾。

街道上,没有驭剑飞行的修士,只有一辆辆烧著五彩矿料的蒸汽机车,在铁轨上呼啸而过。偶尔有骑著妖马的巡逻队驶过,

马上的骑士大多穿著融合了法阵的钢铁铠甲,

手臂或是腿部,多装著闪烁著灵光的机械义肢一一那是M公司最引以为傲的肉体改造术,能让一个毫无灵根的凡人,靠著机械与妖兽部件的融合,拥有堪比修士的力量。

街上行走的人们,十有八九也都经过了不同程度的身体改造。

有人的眼睛换成了能看破幻术的妖瞳,有人的心脏换成了能源源不断提供气血的妖兽心核,有人的手臂换成了能轰出炮弹的蒸汽机械臂。

这里没有世家子弟与凡俗凡人的天堑,没有灵根与无灵根的壁垒。

只要你愿意付出代价,M公司就能给你力量。

也正是因此,这座钢铁之城,才成了无数在世家规则下走投无路的凡人...心中的圣地。城市中央,那座百多丈高的钢铁巨塔之巅。

一间没有点灯的房间,

漆黑一片,唯有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的万家灯火,映出了窗边一个老人的身影。

老人身著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两鬓早已斑白如雪。他的下颌线硬朗而坚毅,如同刀削斧凿。

只是,相比于他的外形,他枯瘦的身体还是显出几分瘦弱,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

可就算是如此,他坐在那里,身上依旧散发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仿佛这整座钢铁之城,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咚咚咚。」

敲门声打破了房间寂静。

老人听到门外那熟悉的声音,锐利的眼神里,也多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一个身材极其魁梧的汉子,大步走了进来。

这汉子浑身肌肉虬结,如同钢铁浇筑而成。

他一双铜铃大的眼睛,原本总是带著慑人的凶光,可在看到窗边的老人时,瞬间便软了下来。当看到老人两鬓新添的白发,还有那愈发枯瘦的身形时,他那惯常宠辱不惊的眼眸里,便蒙上了一层悲色。

这个在二重天荒野里横行多年的黑沙盗大当家,从来不肯向任何人低头的铁汉,此刻却「噗通」一声,直直跪在了冰冷的钢铁地板上,声音哽咽道:

「义父大人,您总算闭关出来了。孩儿不孝,让您受苦了!」

老人缓缓转过身,看著跪在地上的义子,温和地笑了笑,摆了摆手:

「起来吧,多大的人了,还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李当阳这才抹了把眼睛,从地上站了起来,恭敬垂手,站在老人面前。

「清涧岛的事,办得不错。」

老人走到沙发边,缓缓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压下了喉咙里的痒意,「那枚青梧髓晶,也送到碧海空手上了?」

「这事是佳人办的...已送到了。」李当阳点头,随即又皱起了眉头,闷声道,

「只是义父大人,我们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连清涧岛都打下来了,把苍风家逼到了绝路,可碧海空那小子竞然还是迟迟不肯筑基。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了几分懊恼与自责。

老人却并不意外,只是淡淡笑了笑:

「罢了,即便碧海空这小子心性不俗,可既回了碧海山,这筑基岂是他能做得了主的?」

「那..义父,如今我们已经抢下了苍风家大半的海外地盘,可碧海家始终按兵不动,碧海沧澜那老东西更是连面都不露,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当阳沉声问道。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却是嗤淡淡笑了笑:

「碧海沧澜那个怂货。一辈子都不敢出现在我面前,如今这大好的局面,他自己的寿岁也剩不了几年,竞还能袖手旁观,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义父大人法力通天,昔年碧海沧澜在您手上吃了大亏,如今自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李当阳闷声道,

听了这话,老人轻笑一声,端著茶杯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放心吧。他这人最是自私,也最是惜命。如今寿元将近,就算只有一分机会能突破地仙,他也绝忍不住那一丝机缘的诱惑。」

李当阳却重重地叹了口气:

「可如今这局面都做下了,那老小子却偏偏要推迟碧海空的筑基之事,显然是一副不愿上当的模样。说到底,是我的错。当日是我急了,不该急著露头,让那老家伙生了疑心。」

「无妨。」老人摆了摆手,

「就算你不露头,那老家伙也会怀疑碧海空这筑基的机缘,是我给他设下的圈套。

他这一生,最是忌惮我,若是听不到我的死讯,他绝不敢轻易离开碧海岛半步,更不敢轻易让碧海空筑基。」

说到这里,老人昏沉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笑意:「只可惜..我这身体不争气,终究是要死在他前头了。「义父!」

这话一出,李当阳瞬间红了眼眶,声音带著哭腔,

「义父大人洪福齐天,定能长命百岁!还请您保重身体,莫要说这些丧气话!」

老人温和看著跪在地上的义子,艰难地扶著沙发扶手,缓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脚下那片灯火辉煌的钢铁之城,一览无余。

「放心。我从一重天那泥坑里爬上来,闯到这二重天,数百年的筹划为的就是今天。

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绝不会死。」

沉默了片刻,老人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一挑,淡淡开口道:

「对了,佳人那丫头最近在干嘛?我让她去碧海家探探底,怎么去了这么久,还赖在碧海家不肯回来?提起韩佳人,李当阳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几分尴尬之色,挠了挠头,低声道:

「我...我多次派人传信给小姐,让她回来,可都被那丫头置之不理了。

听闻..听闻那丫头最近在碧海家,与一个叫李一枪的荒野散修走得颇近。」

「李一枪?」

李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淡淡说道:

「就是那个一枪毙了石奎,被碧海空奉为上宾的小子?」

李当阳点了点头,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我已经派了人手,仔仔细细地查了这个李一枪。

此人来历极其神秘,像是凭空出现在二重天的荒野之中,先是逼退了那浮云嵩,又杀掉了石家那筑基种子,一身修为颇为不凡。」

说道这里,这黑沙盗大当家顿了顿,终究还是轻声说道:

「义父,您之前让我调查一重天那个名叫李祥的武夫,我也有了著落。

根据川城那边传来的消息,那李祥在四九城那事后,便隐姓埋名...没了踪迹,

算时间,正好与这李一枪出现在二重天的时间,完全吻合。」

「而且...」李当阳的声音愈发迟疑,「这李一枪,擅长的也是大枪!」

这句话落下,老人那一贯云淡风轻的脸上,终于掀起了一丝波澜。

良久,老人才缓缓开口:「李祥...既能懂大顺霸王枪,那他便是此方世界,最大的变数。」老人擡眼看向跪在地上的李当阳,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如果真能确认这「李一枪』便是李祥,当阳,替我看紧他。」

李当阳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厉色,重重一抱拳,沉声道:

「请义父大人放心!这许多年的筹划,我绝不允许一个外人坏了义父的大计!

若是他敢有半分异动,孩儿定当取他项上人头!」

即便...即便他可能是个「命数子』!」

听到命数子这三个字,老人脸上却是古井无波:「既是能领悟大顺霸王枪,那定然是命数之子了..」李当阳神色一滞,那威猛的双眼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老人却摆了摆手,轻声叹道:

「罢了。我让你看紧他,不是让你去动他,这...这大顺霸王枪的传人,又是个「命数子』..不是那么好杀的。

更何况,这盘棋...多一个变数,才更有意思。」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此间事最重要的...还是碧海沧澜。这老小子是个不见大鱼不甩钩的主。既如此,那便按原计划行事。」

李当阳听到「原计划」几个字,浑身猛地一震,脸上瞬间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失声叫道:「义父大人!您这身体,难道您...您要亲自出手?!」

老人笑著点了点头:「如若我M公司只是普通的伤筋动骨,那惯会隐忍的老乌龟又怎会上钩?」「如今,便只有我和整个M公司做饵,才能把那老乌龟,从碧海岛里钓出来。」

李当阳沉重的脚步声消失在钢铁长廊尽头,

数百丈高的顶层,再次沉入死寂。

没有灯光,没有声响,只有窗外钢铁之城永不停歇的蒸汽轰鸣。

老人缓缓窝进宽大沙发,枯瘦的身体陷在柔软之中,只余下一双眸子.在黑暗里亮得吓人。他目光悠悠转向书桌一角。

那里摆著一排早已泛黄卷边的黑白照片,压在一方沉重的青铜镇纸下。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尖拂过冰冷的相纸,将最中间那一张轻轻拿起。

照片已经有些模糊,却依旧能看清上面五人的轮廓。

正中一人身材最为高大,肩宽背阔如同山岳,手中倒提著一杆铁枪。

那人面容刚毅,眼神亦是锐利如枪,眉宇间带著横扫八荒的狂霸一一与此刻沙发上的老人竞有八成相似照片上,这持枪的汉子身边,站著一个面色俊朗、温润如玉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一身长衫,眉目温和,笑容清浅,任谁看去,都只会觉得是个温文尔雅的君子。

在这温润年轻人身旁,站著一位红裙如火的少女,裙摆飞扬,眉眼明媚,笑靥如花,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老人望著那笑容温润的年轻人,枯树皮般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冷、极嘲弄的弧度。

「嗬」

一声嗤笑,在空寂的房间里散开。

「碧海家这老乌龟,年轻时真还有几分俊朗。」

老人指尖微顿,轻轻拂去照片上一层薄薄的灰尘,动作温柔,眼神却冷得刺骨。

目光一转,落在那位红裙如火的少女身上,老人眉眼间那抹冷冽终于化开几分,化作一声极沉、极倦的叹息。

「昔年我自作主张,将义妹你嫁给那老乌龟..终究是我识人不明。」

「是我做得差了。」

「白白葬送了你一生道途。」

说到这里,老人嘴角却是扯出一抹疲惫的自嘲:枉我戎马一生,又苟活三百余载,到头来,竟敌不过一个三十多岁年轻人的心眼。

老人将照片翻转,相纸朝下,狠狠扣在桌案上。

他凌厉的眸子遥遥望向窗外,望向那片漆黑如墨的苍穹。

手腕微擡。

「嗡」

一声低沉的机械运转声响起。

整面巨大的落地窗,缓缓向上升起。

数百丈高空,毫无遮拦的寒风灌入房间,

寒风狂暴如刀,卷起老人斑白的须发,狰狞如狂狮。

冷风灌入喉咙,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老人却恍若未闻,脊背一点点挺直,

那瘦骨嶙峋的躯体里,竞隐隐透出一股横扫千军般的霸道。

他那双早已昏花、却在这一刻亮得吓人的眸子,死死盯住九天之上。

仿佛穿透了云层,穿透了太虚,穿透了这方天地的壁垒,直视著那些躲藏在天外的存在。

「这人世间的狗东西们...没死干净倒也罢了」

老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却带著一股压不住的癫狂。

「你们这些苟活于天外的老东西们...竞还暗中布置,弄出一个能习得「大顺霸王枪』的命数子?」「莫不是嫌我李顺,杀命数子杀得还不够多?!」

一股无形的气势,骤然从他那枯瘦如柴的躯体里爆发开来。

狂风肆虐中,老人挣扎著起身,西装早已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勾勒出他瘦骨嶙峋、仿佛一碰就碎的躯体。

可就是这样一具快要腐朽的躯壳,此刻却站得笔直,如同一杆插在天地间的铁枪。

「好一个「伟力归于自身』!」

「好一个天下道途的大骗局!」

老人仰天狂笑,笑声嘶哑,却震得整座钢铁高塔都隐隐颤动。

「这人,这仙,这神...这道途,老子李顺,通通都不服!」

「这天下一」

「便不该有修士!」

「更不该有你们这些..藏在天外,妄图操控一切的老不死的东西!」

「我李顺,既还活一日一」

「便能堵死你们这些老东西一日!」

癫狂的笑声,被狂风狠狠撕碎,终究散入无边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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