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82章 死斗?便随你意!(1.1万)(2 / 2)
作品:《祥子修仙记》[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石奎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恐怖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一再回过神来,已是避无可避!
这石家年轻一辈的翘楚..下意识地擡起左臂,运转全身灵气,在手臂上凝聚出了一层厚厚的土系护罩。「嘭!」
一声闷响。
土系护罩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碎裂!
石奎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著手臂涌入体内,再也支撑不住。
下一瞬,这石家翘楚却已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了擂边缘的防御法阵上。
「噗」
石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显然已经被一拳砸断了。整个练功房,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张大了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足足数息,才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颤声开口:
「我的天!硬接裂金刺毫发无损?一拳就把石奎打飞了?这是什么怪物?」
「这肉身!这还是体修吗?就算是筑基境的体修,肉身也未必有这么强横吧?」
「石奎可是天人境巅峰啊!竞然连他一拳都接不住?这李一枪真的只是天人大成?」
「难怪他敢定下死斗!原来人家根本不是狂妄,是真的有恃无恐!」
人群中的议论声,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此起彼伏的骇然。
周墨站在人群最前方,此刻也是满脸的呆滞,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随即,这位执掌藏书阁十多年的中年男人心中狂喜一一世子殿下看中的人,怎么可能是凡俗之辈!我滴个乖乖,这下我老周...也算抱住了一条大粗腿!
石奎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看著祥子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半分轻蔑与不屑,只剩下了浓浓的惊恐与忌惮。
自己看走眼了。
「你..你竞然是天人境巅峰的体修!」石奎咬著牙,厉声喝道。
祥子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还要打吗?现在认输,还来得及,磕三个响头,我便放你一条生路!」闻言,石奎却是浑身一震一这话...算是被这小子还给自己了!
「认输?我石奎纵横十数年,岂会向你一个荒野散修认输?」
石奎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方才是我大意了,接下来,我便让你看看,三灵根修士的真正实力!」话音落,石奎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的灵气瞬间暴涨!
金、水、土三系灵气,在他周身疯狂翻涌,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三道巨大的灵气漩涡。
「三灵合流,玄水困龙阵!」
石奎一声怒吼,双手猛地向下一按!
擂之上,瞬间涌起了滔天的水浪,深蓝色的水系灵气化作了一条条粗壮的水龙,咆哮著朝著祥子缠绕而去。
水龙之间,还有金色的锐金之气与厚重的戊土之力交织,形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大阵,将祥子死死困在了中央!
三气合一!
倘若这三气能凝练成一股术法,便是筑基大修才能有的手段了!
这石奎无愧声名赫赫,被众人视作筑基种子一一如今只是天人巅峰,却已窥见那一丝筑基的神通术法。这是石奎压箱底的本事,玄阶上品的困杀大阵...
一旦被困住,便是同阶修士,也难以挣脱,最终只会被大阵绞杀成肉泥!
「石奎动真格的了!连玄水困龙阵都用出来了!」
「这下这李一枪完了!这大阵可是石奎的杀招,当年他靠著这大阵,硬生生困死过一头天人境巅峰的妖兽Ⅰ
「体修本就被术法克制,这下他插翅难飞了!」
围观的人群,再次沸腾起来。
可就在这时,困在大阵中央的祥子,忽然动了。
他微微弯腰,伸手捡起了脚边一柄黝黑的玄铁重枪。
祥子握住枪杆,缓缓擡起了手臂。
围观的人群见状,皆是一愣:「他拿枪做什么?是了..听闻昔日这大个子就是一枪救下世子殿下,如今又拿上了枪,该是已被逼入了绝境。」
「不过..枪乃古武之学,若是没有匹配的功法,只怕纵是体修亦施展不了厉害。」
议论之声还没落下,祥子手中的枪...已然动了。
他没有用《大顺霸王枪法》,那套枪法太过霸道,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
今日只是杀个人而已,还不至于将底牌露出来。
祥子用的是昔日杰叔亲手所授的【五虎断门枪】一一早在人和车厂当二等车夫时,祥子就把这套枪法练得炉火纯青。
枪架平平无奇,但枪势却是借了【心意六合拳】的拳意中的崩境!
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手与足合,肘与膝合,肩与胯合。
六合归一,枪出如龙!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翻江倒海的灵气,只有简简单单的一枪,平平直直地刺了出去。可这一枪刺出,却仿佛蕴含了天地间最纯粹的道理,
枪尖所指,万法皆破!
「嗤啦!」
一声轻响。
那座困住了无数高手的玄水困龙阵,那咆哮的水龙,那交织的金土灵气,在这一枪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洞穿!
枪尖破阵的瞬间,整个大阵轰然崩解,漫天的水浪瞬间消散,化作漫天雨丝,洒落在擂之上。而祥子的身影,也随著这一枪,瞬间出现在了石奎的面前。
石奎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失,魂飞魄散!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压箱底的杀招,竟然被对方一枪就破了!
他想躲,想反抗,可身体却根本跟不上对方的速度。
「不!我认输!我认……」
石奎撕心心裂肺地喊了起来。
可..晚了。
从这众人眼中的筑基种子,主动定下死斗的那一刻起,今日之结局便早已注定。
祥子的眼神没有半分波澜,手中的玄铁重枪微微一送。
噗嗤一声。
枪尖从石奎的心口穿透而过,带著滚烫的鲜血,从他的后背刺了出来,钉在了擂的青石板上。石奎的身体猛地一颤,嘴里涌出大口的鲜血,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他死死地盯著祥子,最终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整个练功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数百人挤在房间里,却连一丝呼吸声都听不到。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擂之上,那个持枪而立的身影,眼中只剩下了浓浓的敬畏。
夕阳的霞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祥子的身上,青铜面具反射著冷冽的光。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中才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声,
而人群的最外围,韩佳人扶著门框,看著擂之上的身影,悬著的心终于落了地,随即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低声骂了一句:
「这个傻大个,吓死我了。」
擂上,祥子缓缓抽出了钉在石奎心口的玄铁重枪。
枪尖的鲜血顺著冷硬的枪杆蜿蜓滑落,一滴滴砸在青石板上。
青铜面具之下,他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负责执掌擂规矩的老执事,颤巍巍地挪著步子走上前来,先是探了探石奎的鼻息,确认早已气绝,又低头看了看那两张按了手印的生死状,终是压下骇然,扯著嗓子宣布:
「此战,李一枪胜!生死状已签,各安天命,恩怨两清!」
这句话落下,整个练功房里再次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和议论。
「一枪!真的就只一枪!石奎连第二招都没接得住!」
「这肉身强度,这枪术造诣,哪里是什么天人大成?我看他就算不是筑基,也半步踏入筑基境了!」「难怪大公子对他青眼有加,这等人物,就算是从荒野里出来的,也足以让咱们这些世家子弟折腰了!」
「这下二公子的脸算是被彻底打肿了!石奎可是他最依仗的左膀右臂,就这么死在了擂上,他怕是要气疯了!」
「疯了又能如何?死斗是石奎自己提的,生死状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就算是二公子,也挑不出半分理来!」
周墨早已快步冲到了擂边,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对著上的祥子深深一揖,腰弯得几乎贴到了地上:
「李爷!您真是天神下凡!小的在这碧海山待了四十多年,从未见过如李爷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他一边说著,一边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锦帕,双手捧著递到祥子面前,恭敬得近乎卑微「李爷,您擦擦手。」
祥子接过锦帕,擦了擦手上沾染的零星血渍,语气平淡无波:「有劳周管事了。」
「不麻烦!不麻烦!能为李爷效劳,是小的三生有幸!」
周墨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方才祥子一枪毙了石奎,这件事不出今夜便会传遍整个碧海山,甚至整个碧海诸岛。
而他今日全程陪著这位李爷,还出言提醒过石奎的来历,这份情分...日后自然有他的好处。这时,韩佳人终于走到了擂边,叉著腰仰著头,气鼓鼓地朝著上喊:「李一枪!你给我下来!」祥子低头看去,只见她脸颊涨得通红,连鬓角的发丝都跑散了几缕,显然是真的急坏了。
他心中微微一动,纵身一跃,便从数丈高的擂上跳了下来。
刚落地,韩佳人就冲了上来,咬著牙道:
「你疯了?那石奎是天人境巅峰,天生三灵根的修士,你竞然敢跟他定死斗?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输了怎么办?」
祥子看著她气红的眼眶,知道她是真的担心自己,原本冷硬的心肠软了几分:「无妨,我心里有数。」「有数?你有数个屁!」韩佳人瞪了他一眼,声音都带上了点哭腔,
「我听护院说你跟人定了死斗,魂都快吓飞了,一路从清晖院跑过来,鞋都差点跑掉了!你倒好,在上耍威风耍得挺开心!」
周围的世家子弟们,看著两人这般熟稔的模样,更是不敢再有半分轻视。
不少人更是放下世家子弟的架子,纷纷上前来,对著祥子拱手行礼,口中说著恭维的话,只为抱上自家名号,想方设法地想要结交一番。
祥子只是淡淡颔首,一一应付过去,并没有多言。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他从一重天的人和车厂,到二重天的荒野,早已看得太多太透。
应付完一众前来攀附的世家子弟,祥子便带著韩佳人,在周墨毕恭毕敬的相送下,离开了喧闹的练功场,朝著后山的清晖院走去。
夕阳早已彻底沉入了西山,夜幕缓缓笼罩了整座碧海山。
山间的灵石路灯次第亮起,柔和的白光顺著蜿蜓的山路铺展开来,将两旁的苍松翠柏照得清清楚楚。晚风卷著山间的水汽吹来,带著淡淡的草木清香与浓郁的水系灵气,沁人心脾。
韩佳人走在他身边,一路叽叽喳喳地说著,一会儿骂碧海辰心胸狭隘,只会用这种上不得面的下三滥手段,一会儿又惊叹祥子方才那一枪的厉害,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崇拜。
祥子安静地听著,偶尔应上一句,心中却在飞速思索。
碧海辰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派石奎来藏书阁门口挑衅自己?
仅仅是因为自己数次闭门不见,折了他的面子?
还是说,这位碧海家二公子当真是生了杀心,在家主碧海苍澜闭关的这段时间里,在主岛立一立威风?又或者,这里面...还有更深的算计?
祥子青铜面具之下的眸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不管碧海辰打的什么主意,今日石奎死在了他手上,
这笔血仇,那位睚眦必报的二公子,定然会完完整整地记在自己头上。
不过,祥子倒是债多不愁一一此番出手,一来是顺理成章折那碧海辰的面子,二来,则无异于一份递给世子殿下的投名状。
毕竟碧海家主寿岁将近,谁都晓得,只要那位碧海世子筑基成功,这偌大的碧海山,都会落在碧海空手上。
如此一来,祥子距离那门碧海神通,就又进了一步。
与此同时,碧海山东麓,一座精致而幽静的偏殿。
殿内燃著淡淡的龙涎香,烟气顺著博古架上的鎏金香炉袅袅升起,在半空中散开,晕开一片朦胧的暖殿内陈设雅致,墙上挂著名家手绘的碧海山水图,角落里立著一架白玉屏风,上面雕刻著万顷碧波、蛟龙出海,其图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便要从屏风里腾跃而出。
窗外的夜色渐浓,羊脂玉烛暖黄的烛光摇曳,映出临窗而坐的男人身影。
碧海空身著一袭月白色锦袍,墨发用一根羊脂玉簪松松束起,眉眼温润好看,气质清雅。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提起眼前的白瓷茶杯。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一个身著黑色劲装的男人脚步无声地走了进来,对著碧海空单膝跪地,垂首敛目,声音低沉恭敬:「殿下,那边消息传来了,李爷胜了。」
碧海空缓缓擡眸,吹了吹茶杯里浮起的茶叶,轻呷了一口:「哦?石家那小子死了?」
「是。」这侍卫首领垂著头,沉声回道,
「就在半个时辰前,藏书阁旁的练功场擂上,石奎被李一枪一枪洞穿心口,当场毙命,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碧海空那双好看的眉眼轻轻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一枪?倒是比我预想的,还要干脆利落得多。」
「殿下神机妙算,一切都在您的掌控之中。」侍卫首领低声道,
「恐怕石奎到死都不会晓得,那传信而来的二公子侍卫,竟是我们的人!」
说到这里,这侍卫首领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惋惜:
「只是可惜了,这枚安插在二公子身边十多年的暗卫,从今日起,便彻底消失在这世上了。为了一场试探,折损了这样一枚棋子,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碧海空闻言,却只是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瓷杯落在紫檀木的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在寂静的殿内荡开淡淡的回音。
这位昔年以「残暴好色」闻名碧海家的世子殿下,擡眸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一枚棋子而已,用了十多年,也该到了弃子的时候了。
能用他的命,试出李一枪的深浅,看清他真正的立场...也算值了。」
这侍卫首领连忙道:「殿下说的是。李一枪既然杀了石奎,与二公子便结下了死仇,日后便只能站在咱们这边。
属下之后也会多与他接触,多加拉拢,还请殿下放心。」
碧海空却只缓缓摇头,淡淡道:「这人定然与我那弟弟撕破了脸面,只是...这位「李爷』却并不见得会站在我这头。」
「不过倒也罢了。」
碧海空长身而起,走到窗边,望著远处碧海山深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家主主殿,语气平静,
「只要他不出手帮我那弟弟,便算是帮了我的忙。至于其立场如何,之后也不用再试探了。」这些年,碧海空远在离火岛,看似远离了主岛的权力纷争,做个逍遥的闲散世子,实则对主岛的风吹草动都了如指掌。
碧海辰仗著母家石家的势力,在主岛经营多年,身边早已聚拢了一批老臣与旁支势力。
而他孤身在外,如今只带了百名亲卫返回主岛,再无可用之人,看似风光..实则步步维艰。李一枪的出现,是个意外,也说不定是个改变局势的变数。
此人实力强横,心性沉稳,来历神秘,又与自己有救命之恩。
若是能将这人收为己用,无疑是如虎添翼。
但也正因为这人来历太过神秘,碧海空亦不得不防。
尤其碧海空贵为碧海世子,对这人数次示好,百般拉拢,开出旁人想都不敢想的优厚条件,可李一枪始终不冷不热,不远不近,从未真正表过态。
所以,碧海空才不惜毁掉那枚宝贵的暗子,布下这个局一一假传二公子命令,让石奎去挑衅李一枪,逼他定下死斗。
一来,是要试探李一枪的真正底牌,看看他的实力究竞到了何种地步,值不值得他押上重注。二来,也是要看清,这个男人.究竟会如何选择。
若是这位「李爷」避而不战,便说明此人胆小怕事,不堪大用,日后也绝不可能站在自己这边,与碧海辰为敌。
若是这位「李爷」应了战,却手下留情,不敢杀了石奎,便说明他心存顾忌,不想彻底得罪碧海辰,依旧想著左右逢源,首鼠两端,
那这种人,绝不可信。
可就连碧海空都没想到,李一枪不仅应战了,还干脆利落地一枪毙了石奎一一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没有半分犹豫顾忌。
这一枪,不仅杀了石奎,更是彻底打了碧海辰的脸,断了他左右逢源的所有可能。
从此刻起,李一枪便彻底站在了碧海辰的对立面,除了站在自己这边,他在这碧海主岛,再无别的退路。
念及于此,碧海空转过身,轻声吩咐道:「帮我约李一枪,明日陪我在这岛上逛逛。
十多年没回来了,也该好好看看,这碧海主岛...如今变成什么模样了。」
「是,殿下。」这侍卫首领躬身应下,「属下这就去安排。」
沉吟片刻后,这侍卫首领却是轻声问道:「殿下长途跋涉而来,何不修整几日,再约那李一枪?」「便明日罢..」碧海空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毕竟,我的时间也不多了。」听到「时间不多」这几个字,这侍卫首领猛地擡起头,脸上瞬间露出了浓浓的悲色与焦急。碧海空却恍若未闻,只轻轻端起茶盏,面色重新带上了温润和煦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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