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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眼前漂浮的铁球，自己都没能明白发生了什么。

没等他想清楚，房间内的音响传来一道声音：「可以了，我们已经得出了结论。」

吴常解除空间魔法，走出超能力分析台，阿诺德迎了上来，说道：「你当前使用的念动力，效果为通过意念来干涉现实。」

「你可以凭空移动和扭曲物体，让自己腾空而起，在自身周围形成念动力乱流拦截攻击，以及直接用念力冲击目标的意识。

「除了最后的念力冲击之外，你对于念动力的其他应用，其实都符合另一种高阶能力的用法。」

「空间。」

「我们刚才让你使用能力，就是为了确定这一可能。」

阿诺德说著，目光看向烈阳和埃利亚斯。

烈阳说道：「扳机，你刚才使用能力时，我能感觉出来，你体内存在成为S级超能者的种子。尽管它很微弱，还未被启发，但它确实存在。」

埃利亚斯翻看著实验记录，说道：「确实如此，如果不加强对空间方向的感知，很容易忽略这一可能。」

成为S级超能者的种子，即神性种子。

听到几人的谈话，再结合自身情况，吴常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

他通过「真实行者」获得的身份，无法继承该身份对应的能力，但副本位面的力量规则不同，不是人通过修炼获得力量，而是力量选择人。

这就引发了一个BUG。

当他化身扳机的时候，便是被念动力选中之人，可「真实行者」和深渊游戏玩家的身份，又让他无法继承念动力。

为了平衡两种规则之间的冲突，副本位面便解锁了他念动力的上位能力—空间魔法。

烈阳等人感受到的力量，正是他体内的空间之种。

他嘶了一声，以往其他深渊游戏玩家总在背后说他开了，或是说他卡了游戏的BUG，他面对谣言都能理直气壮，因为那些都是污蔑，都是血口喷人。

可这次不同，他真卡了BUG。

这要是被其他玩家举报，深渊游戏管理员会不会公报私仇？

就在吴常担心被深渊游戏管理员针对时，阿诺德说道：「你之前说的没错，对于绝大多数超能者，一旦获得能力时没有被认定为S级，后续无论对能力如何开发，都再难进入S级。」

「我们调查过，你获得念动力的契机，来自一次突然出现的大地震，你为了保护家人，用念动力挡住了坍塌的建筑。」

「按照埃利亚斯教授的理论，你这种状态，属于第一次被能力认可时受到外界干扰，导致认可过程中断，获得的能力不完全。」

「埃利亚斯教授发明了一种技术，专门针对这种情况，他可以借助希尔城的特殊环境，帮你再次获得能力的认可。」

吴常听后一喜，问道：「我重新获得能力认可，就能让我体内的能力之种激活，成为真正的S级超能者？」

埃利亚斯说道：「我只能给你提供一次机会，能不能获得认可，还要看你自己。」

听到埃利亚斯没有否认，吴常用尽全力才绷住上扬的嘴角。

神性之种的激活不仅耗费时间，而且还强调机缘，层级越高的神性之种，激活就越困难。

他当初激活瘟疫之种、死亡之种这类神性，都要依靠带有末日之力的天启之力才能成功，想要激活空间之种和时间之种只会更加费力。

他跟阿诺德来超能者联盟，只是想和烈阳拉近关系，能进入特殊阵营已经是意外之喜，没想到还能碰到获得能力认可，激活空间神性之种这种事。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决道：「就算为了超能监管法案能够变得公正，我也会抓住这次机会。」

「重新获得超能力认可的机会珍贵，调查利维公司的事上我还没有进展，没资格收取好处。」

「工作这些年，我攒下了一笔钱，埃利亚斯教授，激活能力之种需要多少钱，如果不够，我会想办法凑齐。」

烈阳听后目露赞许之色，他说道：「调查利维公司十分危险，即便你成为S级超能者，稍有不慎也会遭遇不测。」

「你愿意加入我们，帮我们调查利维公司，就已经在背负代价，这是你应得的。」

一旁的埃利亚斯扶正眼镜，说道：「这一技术目前处于测试阶段，需要大量实验体，我会在实验过程中记录你身体变化的数据，还会进行一些相关测试。」

「你可以把自己当作一次前沿实验的志愿者，不必为此产生太多心理负担。」

见烈阳和埃利亚斯这么说，吴常便顺水推舟，答应下来。

简单准备过后，埃利亚斯带吴常来到一座实验室。

实验室十分特殊，它没有普通实验室那种整洁、高效和克制的风格，布置中带有强烈的宗教色彩，看上去像是教堂，又像是一座祭坛。

吴常作为拥有大型神国的老神棍，对于信仰和宗教十分敏感，一眼便看出其中异常，疑惑道：「埃利亚斯教授，为什么这座实验室看上去有些像————」

「有些像一座教堂？」

埃利亚斯没有隐瞒，承认道：「你的感觉很准，我布置这座实验室的时候，参考了几座世界上最古老的教堂。」

见吴常满脸疑惑，他面无表情地解释道：「因为出现在世界上的超能力，都是来自神明的恩赐，带有宗教感的布置，更容易与神明赐予的力量共鸣，引来神明的恩赐。」

吴常嘴巴微张，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他想起一句话，科学的尽头是神学，在蓝星上也有不少科学家，研究了一辈子科学，到老了反而成为坚定的信徒。

尽管他是真正的神明，而且还是拥有「世界」称号，能化身世界意志修改神国规则的神明，但他现在还是想劝埃利亚斯多讲点科学。

因为埃利亚斯要在实验中采集数据，甚至要吴常配合他完成他特定数据的收集，所以在实验准备期间，埃利亚斯向他解释著实验的原理。

埃利亚斯称，希尔城是神赐之城，这里是距离神明最近的地方，更容易获得神明恩赐，引来超能力的认可。

原本每个人一生中只能得到一次神明恩赐，他制作的装置，可以激发参与实验者的精神，让实验者更能接近神明，获得第二次恩赐。

吴常听完，只觉得埃利亚斯比起研究者更像一个神棍，要不是对方有著类似贺云的气息，他一定会觉得这厮不靠谱。

埃利亚斯做完前期准备，实验开始之前，给吴常戴上一副耳机，说道：「实验开始后你听我指挥，尽可能在获得超能力认可时，展现出你更正面的情绪。」

「如果你不会操控情绪，就尽可能回想你帮助他人，惩戒超凡罪犯时的景象。」

嘱咐完吴常，埃利亚斯退出实验室，开启实验。

随著实验开始，实验室顶部的天顶画开始发出金色光亮。

这种光芒温暖、明亮，让他想起艾琳的神力。

身处其中，他不自觉进入无防备的放松状态。

下一刻，他在光芒之中感到了世界意志的注视，这种注视十分直接，仿佛真有某种高位存在看著自己。

扳机记忆中第一次获得超能力的时候，并没有这种感受。

难怪希尔城被称为神赐之城，难怪即便是埃利亚斯这种学者，也会认为超能力是神明给予的恩赐。

能引来世界意志如此关注，希尔城这块地方绝对有什么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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