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661章 抓住阮凝玉(1 / 2)

作品:《重生后,她成了权臣黑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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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凝玉原本还忧心南方的动荡会波及徽州。

近日却听闻,南京新到任了一位都督同知,年纪虽轻却手段非凡,神机妙算。原本气势汹汹欲吞并江南的叛军,竟被他率军迎头痛击,溃退百里。

此时徽州府大街小巷都在流传着这位年轻都督的传奇事迹。

阮凝玉坐在自家小院的藤椅上,听着春绿和抱玉给她带回来的消息,心中竟也莫名地安定了些许。

她不过想求得一方平安,安度余生,若江南各地皆有良官坐镇,护得百姓安宁,那她便也无需再为此......

夜色如墨,江南的春雨细细密密地落着,檐角滴水声敲在青石板上,像是一声声催命的更鼓。周怀安独坐书房,手中一卷《春秋》翻至半页便再未动过。窗外竹影婆娑,风穿廊而过,吹得案前烛火摇曳不定,映得他面容忽明忽暗。

他缓缓合上书卷,抬手掐灭烛芯,任黑暗吞没整间屋子。

“来了。”他低声道。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几乎被雨声掩去。一道黑影悄然入内,跪伏于地,声音压得极低:“大人,东宫使者已抵苏州,携重金与密函,欲见谢云章、陆知远等七人。为首者乃赵允亲信幕僚陈砚,自称奉‘储君体恤寒门’之旨,许以翰林编修、御史台要职,只求诸人‘勿忘本源’。”

周怀安冷笑一声:“本源?他们倒是会说话。”

那人顿了顿,又道:“谢公子已拒见三次,然其余几人……似有动摇。”

“动摇?”周怀安睁开眼,眸光如刀,“十年苦读,一场春闱,为的是报国,还是攀附权贵?若连这点诱惑都扛不住,也不配做我的学生。”

他站起身,缓步踱至窗前,推开半扇木窗。雨水扑面而来,带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远处江面雾气弥漫,一艘小舟正逆流而上,灯火微弱却执着前行。

“告诉谢云章,明日午时,我在枫桥等他。”周怀安淡淡道,“其余人,不必再联络。从今往后,他们走他们的路,我周某人不送。”

那黑衣人领命而去,身影没入雨幕。

周怀安转身取出一只檀木匣,打开后,里面是一枚锈迹斑驳的铜符,刻着一个古篆“忠”字。他指尖轻轻抚过,眼神渐深。

这枚符,是先帝临终前亲手交予他的遗诏信物??**“若有非常之变,持此符可调北军三营,直入皇城。”**

当年他拒不受命,将符藏于江南,自己主动请辞离京,只为避党争之祸。可如今,朝局崩裂,东宫肆意打压士林,公主煽风点火,皇后伪善收心,天下读书人竟无一处可安身立命之所。

他闭目良久,终于低声自语:“不是我要破局……是你们,逼到了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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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公主府。

赵昭正在对镜梳妆,指尖蘸胭脂点唇,动作轻柔却不带笑意。白露立在一旁,神色凝重。

“娘娘,江南急报:东宫已派人接触新科进士,意图拉拢分化。”

赵昭停下动作,望着铜镜中的自己,缓缓勾唇:“赵允果然沉不住气了。他以为用官位就能买人心?可惜,这些人才刚尝到胜利滋味,怎会轻易倒戈?”

白露迟疑道:“可……周大人那边,似乎已有应对。他昨夜召见谢云章,地点选在枫桥。”

“枫桥?”赵昭眉梢微动,“那是二十年前先帝赐宴群臣、宣布废太子的地方。周怀安选在那里见面……怕不只是谈什么仕途前程。”

她忽然站起,走到案前展开一幅舆图,目光落在江南水道纵横之处。

“周怀安从来不做无谓之举。”她喃喃道,“他若出手,必是一击致命。”

白露心头一紧:“娘娘是说……他想借这批新科进士,另起山头?”

“不止。”赵昭冷笑,“他是要让这批人明白,真正的靠山不在公主,也不在东宫,而在他自己。”

她猛地攥紧地图一角:“可他忘了,如今朝堂之上,是我替他清了路;民间之声,是我为他造了势。这些人感激的,只会是我赵昭!”

白露低声道:“可若周大人现身回京……”

“他不会回来。”赵昭断然道,“他太清楚自己的位置了。一旦踏入京城,便是众矢之的。赵允要杀他,我会防他,皇后也会忌他。他在江南,才是真正的无冕宰相。”

她转身望向窗外,天边微亮,晨雾未散。

“传令下去,加派细作潜入江南,密切监视每一位新科进士的行踪。尤其是谢云章??我要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见的每一个人。”

顿了顿,她补充道:“另外,放出风声,就说公主有意奏请陛下,提拔江南才俊入翰林院,专司修撰国史。”

白露怔住:“可……翰林院历来由礼部推举,公主擅自提议,恐遭非议。”

“非议?”赵昭轻笑,“我要的就是非议。越多人说我干政越好,越多人骂我专权越好。只要那些年轻进士听见‘是公主为我们争取机会’,他们就会记住这份恩情。”

她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语气淡漠如雪:“人心这种东西,不怕抢,就怕没人给。我现在给他们希望,将来他们就得还我江山。”

??

慈恩寺偏殿,香烟袅袅。

皇后静坐蒲团之上,手持佛珠默诵经文。李贵妃匆匆步入,面色难掩焦虑。

“娘娘,江南局势生变!周怀安秘密召见谢云章,坊间已有传言,称其欲结‘江南清流盟’,抗衡朝中权贵!”

皇后缓缓睁眼,神情依旧平静:“哦?那位二十年不问政事的老尚书,终于按捺不住了?”

李贵妃急道:“他若联合新科进士,培植私党,将来岂非尾大不掉?更何况……他与公主暗通款曲已久,万一联手……”

“联手?”皇后轻轻一笑,“赵昭聪明,但不够狠;周怀安狠辣,但太孤傲。他们之间,从来不是盟友,而是互相利用的棋手。”

她站起身,整理衣袖:“你以为赵昭真想扶持周门弟子?不,她只是借这些人打击东宫。一旦目的达成,这些人对她而言,不过是过河之卒。”

顿了顿,她眸光微闪:“可周怀安不同。他对这些学生,是真的寄予厚望。所以他不会让他们沦为任何人的工具。”

李贵妃不解:“那娘娘打算如何应对?”

皇后望向殿外初升朝阳,声音温柔却坚定:“什么都不做。”

“啊?”

“越是乱局,越要静观其变。”皇后缓步走出偏殿,“赵允急于反击,赵昭急于掌权,周怀安急于布局……唯有我不争,方能成其大。”

她回头看了李贵妃一眼:“你去传个消息吧??就说本宫有意提议设立‘寒门举荐制’,凡贫寒学子中第者,皆可获朝廷廪禄三年,无需依附权门。”

李贵妃恍然大悟:“这样一来,那些新科进士即便受公主恩惠,也会感念皇后仁政!”

“正是。”皇后微笑,“我要让他们知道,真正愿为寒门铺路的,不是那个冷血算计的公主,也不是躲在江南遥控朝局的老尚书,而是这个愿意掏出内库银两来养士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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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枫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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