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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熟是正常的。」

青铜蛇人后退半步，拱手正色道：「在下不才，之前给老尼手下当过差，如今投在路大人麾下，也算换了个平台，海阔天空了。」

「哦————老尼！」

老牛仔顿时吃了一惊，上下打量著眼前的蛇人，「你也被尼古拉斯·弗拉梅尔迫害过？难道你是我哪个素未谋面的同门师兄弟祖侄？」

说著，老牛仔抬头惊讶望向路明非，怪不得之前路明非在电话里只是说面谈，具体啥情况也不明说，就让他先来，搞得跟当年德克萨斯州那帮哥们约酒似得，别问谁买单，也别问有没有妞，反正就是先来。

合著还有这一份惊喜等在这里。

路明非翻翻白眼，还没来及等他开口澄清，青铜蛇人便已经先表达出了自己的不满，拍老牛仔的肩膀更用力了几分，好悬没给下面那坨啤酒肚震散架了：「尼古拉斯？那是什么小卡拉米，给哥们提鞋都不配啊！是尼德霍格啦————」

「？」

这下听懂了。

如果说诺顿、耶梦加得这些名字，对生活在现实里的老牛仔来说宛如井中月一样虚无缥缈，那尼德霍格这四个字，对任何混血种来说都是如雷贯耳。

更何况他还是搞混血种基础教育的。

「你————」

老牛仔瞟了一眼风雨不动安如山的路明非，旋即相当绝望地盯著面前浓眉大眼的青铜人，「你也有马甲？青铜与火之王诺顿？」

「青铜与火之王？很久以前的事啦，现在叫我阿诺就行。」

诺顿发出杠铃般的大笑声。

当初从青铜城出来，他一波卖惨，哭爹喊娘让老唐和耶梦加得对一头精挑细选的青铜蛇人进行了简易改造，暂时有了安身之处，此后就一直在沉淀了。

结果随后诺顿很快发现，以他那惊世的智慧，想要抛开外人独立给自己赛博永生好像不太现实————

至少从零开始的话，没个几年时间根本不可能摸索出一条道路来。

他可等不了这么久。

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诺顿自诩为人还是挺谦逊的，反正叫一声偶像不亏什么，有一脚肩膀踩还在乎这那的。

「喂！搞什么？」

听到这话，一旁的夏弥先不乐意了，「凭什么你知道青铜与火之王叫诺顿，却不知道大地与山之王叫耶梦加得？

是不是搞歧视？难道同为龙王还要被分个三六九等？」

「咳，不要总吵架————算了，还是重新郑重介绍一下吧。」

路明非轻咳一声开口说道：「这位是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得————嗯，实名上网，这位是前」青铜与火之王诺顿，这次喊你来做人机，准备好的灵」就是他。」

「————这俩真都是龙王啊？」

「顶真！」

路明非也拍拍他的肩膀，相当仗义道：「怎么说？应该还能接受吧，龙类也不是什么神秘的东西嘛，龙王而已，以后多的是，毕竟白天已经带你先吃过一顿克苏鲁的开胃菜了。」

「好吃。让我先捋捋————」

老牛仔麻然道，一脸中了毒的模样。

一行人走在前面，任由老牛仔落在后面回味上贼船的滋味，冲著阵势，好像再说下船真得三刀六洞了。

铜质的大门被推开，里面的热浪灌了出来，像是走进了《西游记》里面连绵200里的火焰山，这里是巨大的开放式椭圆形厂房，一圈又一圈的楼层围绕著中空的巨井，利用聚合物复合层的防弹隔热玻璃隔——

开内外的空间，玻璃后数不清的研究员模样的人影，面对各式各样的设备繁忙工作，厂房顶端垂挂著吊台，各种巨型机械组合悬挂著盘成蚊香」的巨龙，承重梁和轴承将千钧重担均匀分布到各处。

中间最引人注目的当属一座巨大的熔炉，这尊鼎状的熔炉甚至和青铜城内那座炼金工坊有几分相似之处，而下方则是沟通著深埋地底的燃料仓，周围各种动辄五米八米长的现代机械臂，林立在周围，表面散发著森冷镀层的光，硬核到让人热血澎湃。

这些便是本次现代化炼丹的配置，所谓天干地支只是求得心安，胜负之决终究还是要靠真材实料。这才是多数人的看法，如今已经不是神与魔鬼的时代了，人类的铁拳会把它们都打得粉碎。

「搞这么大阵仗？」

夏弥也有点惊了，她原本还以为这次全程由她单独操刀来著。

「有钱，不怕。」娲主淡定开口道。

「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的意思是，不会泄密吧？」

夏弥没好意思说分功劳的事情。

「只要你别原地变身，谁给你泄密？」

娲主更淡定道：「你就正常做自己就好了，现在你是这次行动的总工程师，家族的孩子们都签过保密协议的。」

「牛————」

夏弥嘴巴里勉强憋出一个字来，眼下在这阵仗面前，她也不得不识时务者为俊杰了。

「搞得好啊！你们搞得好啊！」

后面的老牛仔总算缓过几分神来，口中与有荣焉赞叹道。

确实，老奥和老利都下场被路明非锤死了，再蹦出个投敌派阿诺和阿耶，也是情理之中了————

不对，也不能叫投敌，这叫弃暗投明！

「以前他们卡塞尔学院可没什么逮到过这么大条龙！」老牛仔说道。

「那我先去烧水，准备下锅？」

夏弥盯著顶部挂著的那头濒死的巨龙，眸光微微发亮————如此，也是好事。

至少不用她一个人全程盯得要死要活，说不定还能抽空跑出去约个会什么的。

「嗯，玛纳加尔姆的三处心君」已经全部破坏，并贯以定龙钉」，按照你说的，螃蟹死掉就不能给人吃了，中控台录入了你的信息。」

「好的————中控台怎么走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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