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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尊可知，您如今有三劫？"大天师突然开口，黑子"啪"地落在棋盘中央。

张小纯挑眉："愿闻其详。"

"第一劫，根基浅薄。"大天师指尖点向棋盘，"您虽晋天尊，可在第二仙域毫无根基。灵久天尊经营千年，麾下半神三十七位，各州牧守皆是亲信——您今日能逼他妥协，不过是仗着圣皇的旨意，可圣皇远在万里之外，这旨意能护您几时？"

张小纯沉默。他知道这是事实，镇天袍再华丽，终究掩不住他初来乍到的窘迫。

"第二劫，人心离散。"大天师又落一子，黑子在棋盘上连成一线，"通天修士散落七州，有的投靠邪皇朝，有的沦为散修，还有的在矿脉里做苦役。您以为守住神罗州就够了？再过十年，恐怕连巨鬼王都分不清自己是通天修士，还是圣皇朝的狗！"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张小纯心上。他想起神罗州那些对巨鬼王阳奉阴违的修士，想起京州城里不敢承认自己来历的通天难民，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第三劫..."大天师抬头看向张小纯，目光锐利如刀，"是您自己。"

张小纯猛地抬头："我？"

"您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大天师的声音斩钉截铁，"是帮圣皇打邪皇朝？还是在这仙域为通天修士谋立足之地？或是找到回去的路？您看似目标明确，实则摇摆不定——这才是最致命的。"

大殿内陷入死寂，只有香炉里的灰烬簌簌落下。张小纯攥紧了拳头，镇天袍上的星辰符文忽明忽暗。他不得不承认，大天师说中了他的软肋——来到这剑魔仙域后，他像只无头苍蝇，看似在挣扎，实则连方向都没找准。

"那依先生之见，该如何破局？"张小纯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他用上了"先生"这个称呼，在蛮荒时，只有面对通天道人，他才会如此。

大天师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欣慰，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破局之法，就在这棋盘里。"他指尖在棋盘上一划，黑子突然散开，又在瞬间聚成新的阵型，"灵久天尊想困死您，您就反过来搅乱他的布局；通天修士人心散，您就给他们一个不得不团结的理由；至于您的方向..."

他抬头望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京州城的城墙，落在遥远的天际："当年通天道人能开辟通天世界，靠的不是修为，是信念。您若想让通天修士活下去，就得让他们相信，您能带着他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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