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73章 问剑木末城(七)(2 / 2)
作品:《摆烂世子,当皇帝哪有当大侠爽》[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史书上的王朝,多则四五百年,少的只有数载,反正都会灭亡,不如…”
“不如什么?”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插了进来。
竹楼二楼窗户被推开,一个顶着鸡窝头,嘴里还叼着根草茎的年轻道士探出半个身子,睡眼惺忪,“气运流转一国,‘偏袒’一家,是希望这‘家’能带着‘国’赚一个‘安’字。”
“借地脉,养龙气,说得简单,小心借了还不起,到时候连本带利被讨回去,弄得哀鸿遍野。”
“师兄…”青年兀鲁思涨红了脸,“草原还有秘法,只要辅以生灵血祭,就能降低…”
“打住打住!”年轻道士听得连连摆手,嫌弃道:“血祭?亏你说得出口!老头,你管管他,这小子心术越来越歪了!”
老者叹息一声,“小思,道法自然,急功近利,强逆天理,终非正途。”
“你天资聪颖,尤擅机巧,但心思太过活络,缺了份厚重与敬畏。”
“长此以往,恐…误入歧途,害人害己。”
画面碎裂,又切换到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
青年兀鲁思背着简单的行囊,跪在竹楼前,朝着楼内重重磕了三个头,然后决绝起身,冲入了茫茫雨夜。
竹楼窗口,老者负手而立,年轻道士难得没嬉皮笑脸,站在师父身后,看着师弟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老头,真不拦着他?”
“路是他自己选的…”老者声音略显疲惫,“郁久闾氏强势崛起,草原也该安定了,只希望小思,不要太钻牛角尖。”
“对了,我也要出门,老头你能晚几年再死不?我去帮你挣个金丝楠木的棺材。”年轻道士笑道。
老者摇摇头,“你不去外面招摇撞骗,为师就谢天谢地了,至于什么金丝楠木…记得大一些…太挤不好。”
…
“师父…师兄…”血海中,兀鲁思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无人能听见的微弱声音。
他那双被血色和疯狂占据已久的眼眸,在生命最后一刻,竟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清明,但也仅有一丝。
然后,这丝清明便被无尽的黑暗彻底吞没,“不孝弟子,辜负了你们的期待。”
五十里外,地脉衡仪处。
监正默默注视着木末城方向,望着那铺天盖地的血海,扯了扯嘴角。
“师父…师…大萨满,死了吗?”旁边少年小声询问。
监正抬手,轻轻揉了揉少年的发顶,“尘归尘,土归土。””
沉默片刻,他又低声自语,也不知跟谁讲,“当年该把你腿打折,强留在山谷中的。”
小道童似懂非懂。
“他先走一步…”沈舟扭了扭脖子,咧嘴道:“趁着老叶和伯祖没出来,咱俩…分个生死?”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沈舟身形如电,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右手握拳,拳锋上绕着一缕缕似真似幻的淡金色气流,气流中隐隐有龙吟象鸣之声,沉重、浩大、堂皇!
他原本是想用剑的,毕竟…潇洒嘛,不过昨夜柔然国运震动,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他虽是习剑出身,但更擅长近身搏杀!
一拳出,龙象虚影相随,直捣对手胸膛!
叱罗云刚从兀鲁思陨落带来的莫名悸动中回神,便见这恐怖一拳已到眼前!
他狂吼,混沌眼眸中血光大盛,同样一拳轰出!
拳头上覆盖的暗红鳞甲骤然凸起,形成狰狞骨刺,更有一层浓郁的金色国运光芒包裹,邪异与威严糅合而成的双重力量,悍然迎上!
双拳对撞!
没有声音,或者说,声音在爆发的一瞬间就被更恐怖的能量湮灭了!
只见双拳交汇处,空间向内塌陷出一个微小的黑点,随即,无与伦比的能量风暴从那个黑点中喷薄而出!
金光与血芒疯狂绞杀,余波横扫八方!
下方大片宫殿废墟直接被这股力量震成齑粉!更远处交战的双方武者骇然避退!
沈舟身形一晃,踩得虚空泛起涟漪。
叱罗云则低吼着滑行十余丈,拳头上骨刺崩断数根,暗金色血液淋漓。
第一记硬撼,看似平分秋色,但沈舟气息平稳,叱罗云周身红雾却剧烈翻腾,显然吃了暗亏。
“别跑!”
沈舟得势不饶人,身形再动。
他并指如刀,手臂挥动间,轨迹玄奥难言,时而如大河滔滔,势不可挡;时而如清风拂柳,无孔不入;时而如雷霆乍现,刚猛暴烈!
“青云!”
“分海!”
“惊雷!”
没有固定的套路,信手拈来,皆是杀招!
武道到了他这等境界,早已不拘泥于形式,一举一动,皆含大道至理,威力无穷。
叱罗云怒吼连连,双臂、利爪、甚至头上犄角,全都化为武器,疯狂抵挡反击。
他周身血雾翻涌,不断凝聚成各种狰狞兽首、血刃、骨矛,铺天盖地袭向沈舟,更试图以污秽血气击破沈舟的护体罡气!
两人在空中以快打快,一金青,一暗红,不断碰撞、交错、分离!
每一次碰撞,都会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将木末城上空变成了实实在在的生命禁区!
“破绽百出!”沈舟瞅准机会,硬接了叱罗云一记势大力沉的爪击,身形借力巧妙一旋,指尖青金二色光芒交织,刺向其肋下鳞甲稀疏处。
“点星!”
叱罗云发出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嚎,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肋下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已经能瞧见里头内脏!
沈舟缓步逼近,“有什么遗言吗?”
…
木末城深处,一个身影,踉跄着踏入了通往地底的幽深阶梯。
阿那瑰走到血池边缘才停下脚步,望着池中翻腾的血浆,以及血浆里依稀可辨的、属于吐贺真的衣物。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沉寂。
“为了柔然,谁…又不能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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