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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忽觉袖中玉佩沁出凉意，方知掌心已覆了层薄汗。

玄靴碾过流云纹阶砖，鎏金玉冠在日光下晃出刺目光晕。

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他却不敢回头——不敢看那抹天青渐次没入人潮，更不敢细想方才灵兰眼角泛起的水光，究竟是晨露还是鲛珠。

丹朱贴金映玄扉，殿门开处云光生。

灵兰望着新人背影没入朱漆鎏金龙纹殿门，广袖拂过眼睫时，沾了星点泪光。

梦璃素手覆上她发凉的指尖，却触到腕间传来的轻颤。

"当真无事？"

话音未落，便见灵兰忽而轻笑出声，鬓边银兰簪子坠着的珍珠，在微风中荡出空明的弧光。

檐角灵铃叮咚，惊散满地流霞。

玉衡立在九重宫阙前，听着身后纷沓而至的脚步声，忽闻一缕兰香穿堂而过。

他下意识握紧袖中玉佩，却触到掌心凸起的刻痕——那是灵兰亲手所刻的"山河永寂"，如今想来，倒像是早已写就的谶语。

——

在那仙雾缭绕的混元殿内，灵兰正怔在原地，思绪似被风揉碎。

忽闻一声清唤，抬眸望去，只见思无邪已至殿前，正朝着她不住招手。

灵兰如梦初醒，唇角扬起一抹浅笑，轻点螓首示意。

思无邪步伐轻快，似踏云而来。

“思无邪，你回来了，冷冽他们呢？”

灵兰目光四下逡巡，唯见思无邪孑然身影，未睹冷冽灼炎踪迹，不禁启唇相询。

“他们稍后便至。这是……”

思无邪眸光微转，看向梦璃，言语间似有意避过冷冽之事。

“此乃冥界梦璃！梦璃姐，这便是我同你提过的思无邪。”

灵兰见状，即刻为二人引荐。

梦璃与思无邪互施一礼，眉眼间俱是礼数周全。

灵兰本欲追问思无邪天帝私下召见所为何事，话至喉间，却被一阵骤然安静的人声截断。

但闻大殿内轰然响起“参见天帝、玉帝”之声，灵兰只得将满腹疑问咽下。

抬眼望去，天帝玉璋身着玄色衮龙袍，头戴太渊溟极冠，周身气韵沉稳内敛。

玉帝金阙一袭明黄色衮龙袍，顶戴九霄耀日冕，威严庄重之气扑面而来。

二人相携自大殿一侧步出，天帝身后逸尘御霄二位神君如影随形，玉帝身畔亦有两位灵官紧随。

更有一众神兵神将亲卫列于其后，个个神情肃穆，恍若上古神明临世。

珠光如纱，笼罩着巍峨的神垣。

灵兰立于混元殿中一隅，望着那道通往主殿的玉砌云阶，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玉帝此番前来，竟只带了两名灵官相随，这与往日的排场大相径庭。

此前圣境通衢内，天兵天将如星子般散落，银甲映着霞光，长枪如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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