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800章 血染清归揭黑幕,隐匿户口现端(2 / 2)

作品:《天崩开局:从天牢死囚杀成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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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0章血染清归揭黑幕,隐匿户口现端倪(第2/2页)

但红叶的剑没有走咽喉。

短剑的剑尖从下方刺入了他持刀手臂的肘弯内侧,那里的动脉被精准地切断,弯刀脱手的同时,红叶的左手五指扣住了他的后脑勺,将他整个人向前一推。

失去平衡的身体撞上了正在回刀的第三名杀手,两个人纠缠在一起,摔倒在碎石地面上。

红叶的右脚踩上了倒地者的脊背,借力跃起,短剑在半空中翻转了一个让人眼花缭乱的角度,剑尖向下,钉入了第三名杀手的锁骨与脖颈的交汇处。

三个呼吸。

三条命。

剩下的三名杀手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同一个动作。

跑。

但这条峡谷只有一条路,而红叶就站在他们身后。

第四声闷响传来的时候,楚辞已经闭上了眼睛。

第五声。

第六声。

然后峡谷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安静到只剩下春风从崖壁之间灌过时发出的呜呜声,以及不知从哪里传来的一两声鸟鸣。

楚辞睁开眼睛。

六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碎石泥路上,颈部的切口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红叶站在最远处那具尸体旁边,右手的精钢短剑垂在身侧,剑身上竟然没有沾到一滴血。

她用一块从袖口扯下来的布条将剑身擦了一遍,动作从容得像是在做一件每天都会重复的家务事。

楚辞的双腿在这一刻终于不争气地软了一下,但他咬住了牙关,硬是没让自己摔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迈过地上的尸体,蹲在了杀手首领的身旁,开始翻找。

右手从杀手首领的衣襟内袋里摸出了一封折叠得极为仔细的信笺,信笺的封口处滴着一团暗红色的火漆,上面压着一个“谢”字的私章。

楚辞将信笺展开扫了两眼,嘴角抿紧了。

“果然是谢家的东西。”

他将信笺收进怀里,手指继续在杀手首领的身上搜索。

腰带里没有,靴筒里没有,头巾的夹层里也没有。

他的手指摸到了杀手首领胸口处内衬的最里层,指腹触到了一个硬邦邦的方形物体的边角。

楚辞的眉头跳了一下,他将那层内衬的缝线用指甲挑开,从夹层里扯出了一个用油纸里三层外三层死死包裹着的东西。

油纸拆开之后,里面是一本巴掌大小的牛皮账册,封面上没有字,但牛皮的颜色因为反复翻阅而被手汗沁成了一种暗黄。

楚辞翻开第一页。

他的瞳孔在看到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与人名时,急速收缩了一下。

老孙捂着还在淌血的虎口凑了过来,探头看了一眼,满脸茫然。

“大人,这是什么。”

楚辞没有回答他,手指在账册上飞速地翻过一页又一页,翻到最后几页的时候,他的手指开始发抖了。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人头账。”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老孙后脊发凉的咬合力道。

“谢家在清归县西南方向的深山私庄里,隐匿了九千七百三十二口人,全部剥夺了户籍,注册为谢家名下的佃奴。”

他将账册翻到其中一页,手指重重地戳在上面某一行数字上。

“男丁四千余口,壮年占七成,按照这个比例征编,谢家随时可以拉出一支三千人的私兵。”

老孙的脸白了。

楚辞合上账册,站起身,回头看向了一直沉默站在远处的红叶。

红叶的面色淡然,短剑已经收回了袖管里,像是方才那场三个呼吸灭杀六人的屠杀从未发生过。

楚辞抱拳行了一礼,嗓音里压着翻滚的杀意。

“多谢阁下救命之恩,敢问阁下是柱国派来的。”

红叶微微颔首,没有多说。

楚辞将账册死死攥在手里,转头对老孙吼了一声。

“把这几条死狗的人头砍下来装进袋子里,带上这本账册,兵分两路。”

他用被血污染红的手指朝南指了一下。

“你带三个人,拿着谢家的密信和杀手尸体上的信物,直奔城东那三家粮商的私仓,给我封了。”

他又朝北指了一下。

“剩下的人跟我走,八百里加急,账册连夜送统万城。”

老孙咬着牙点了一下头,转身分派人手。

楚辞攥着那本牛皮账册站在满地的尸体与碎石之间,春风从峡谷灌进来吹动他青灰色的旧长衫,冷汗已经将他的后背浸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账册,嗓音压到了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程度。

“一个县就藏了近万条人命,整个夏州底下,到底还有多少。”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峡谷上方那一线天空,朝着统万城的方向投了过去。

那本沾着杀手血迹的牛皮账册,将在今夜之前摆上陈宴的紫檀木长案。

而它掀起的风暴,远比楚辞此刻能想象到的还要猛烈一万倍。

统万城总管府的书房里,铜制油灯的灯芯被挑得极亮,火苗将满室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陈宴坐在紫檀木长案后方的太师椅上,手中摊着那本从清归县峡谷里搜出来的牛皮账册,指尖缓慢地划过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名与数字。

张文谦站在案前,双手交叠在身前,目光落在陈宴翻动账册的手指上,嘴唇抿成了一条细线。

高炅单膝跪在门边,脑袋压得极低,等着陈宴开口。

书房里安静了大约二十息。

陈宴将账册翻到了最后一页,手指在那个汇总的数字上停了三息。

九千七百三十二口。

他将账册合拢,双手撑在案面上,身体微微前倾了半寸。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不大,从胸腔底部翻涌上来,一声一声地从嘴角泄出来,像是冰块在热油锅里炸裂时发出的脆响。

张文谦的脊背在这阵笑声中绷得像一张满弦的弓。

笑声收住了。

陈宴将账册往案面上一摔,牛皮封面拍在紫檀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张文谦。”

张文谦的身体前倾了半寸。

“属下在。”

陈宴的手指在账册封面上敲了两下。

“一个清归县的谢家,就敢藏近一万口人,你告诉本公,整个夏州治下二十八个县,大大小小的豪强加在一起,底下埋了多少条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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