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247章:纪虹的棋局,沈聊的下落(1 / 2)

作品:《东北天城之礼铁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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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光和阴气撞在一起。

胜利之桥当场一哆嗦。

不是普通哆嗦。

像老旧小区电梯突然下坠半层,所有人嘴上说“没事”,心里已经把物业骂到祖坟冒烟。

礼铁祝被余波震得贴在桥面上,脸蹭过碎石。

疼。

真疼。

疼得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生活办了张至尊会员卡,项目包括挨打、吐血、被利用、差点被剑爆头。

还不包邮。

纪虹站在前方。

红盖头压着她的脸。

红衣在阴风里翻。

她明明瘦得像一张纸,可那股鬼气却硬生生把圣利双剑挡住。

圣利握着红魔剑和胜利之剑,眼神冷得吓人。

那不是普通生气。

那是一个自以为掌控全局的人,突然发现自己也是别人PPT里一页素材。

破防。

红温。

CPU冒烟。

“纪虹。”

圣利声音很低。

“你到底布了多久?”

纪虹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手,红盖头边缘落下一串鬼火。

鬼火落在桥面裂缝里,像给这座死人桥点了一排阴间路灯。

“从礼铁祝进下十二魔窟之前。”

礼铁祝脑袋嗡一下。

好家伙。

这不是临时起意。

这是长期项目。

还是跨部门、多阶段、死亡率极高的那种。

他撑着克制之刃,硬挤出一句。

“虹姐。”

“俺也去问一句。”

“你这项目立项的时候,考虑过员工心理健康吗?”

纪虹冷冷道:“没有。”

礼铁祝:“……”

真诚。

太真诚了。

真诚得让人想给她劳动监察举报了。

商大灰趴在后头,血糊了半张脸,还不忘虚弱插嘴。

“祝哥,俺觉得她这培训不正规。”

黄北北抱着万毒金鳞镜,眼眶红红。

“何止不正规。”

“这培训机构连课间小饼干都没有。”

商大灰一听小饼干,脸上露出一种濒死之人的遗憾。

“那更不正规了。”

沈狐却笑不出来。

她撑着打魔之鞭,紫电在鞭梢断断续续闪。

她盯着纪虹,眼里像压着一场暴雪。

“我七姐呢?”

这四个字一出。

桥上的阴风都像停了一下。

礼铁祝心口也跟着一紧。

沈聊。

这个名字压在他们心里太久了。

像一块没消化的冷馒头。

不提还好。

一提,噎得人喘不上气。

纪虹微微侧头。

红盖头下,她看不清沈狐的脸,却像能看见她那股快要撕人的恨。

“她没死。”

沈狐手指猛地收紧。

打魔之鞭上紫电炸开。

“在哪?”

纪虹道:“胜欲处女宫。”

礼铁祝心里一沉。

处女宫。

这名字听着挺干净。

可落在圣利这种人手里,就跟“免费体检”落在诈骗电话里一样。

字面越正经,背后越吓人。

沈狐一步往前。

“你把她藏在那里?”

纪虹淡淡道:“是。”

沈狐彻底炸了。

她身后狐影一闪。

哪怕重伤,她那股狐仙的骄傲还是冲了起来。

“纪虹!”

“你拿我七姐当什么?”

“你拿礼铁祝当刀,拿我们当路,现在还拿我七姐当饵?”

“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的命,都能给你摆在棋盘上?”

她这一句吼出来。

礼铁祝心里也跟着疼。

因为这话,他也想问。

只是他刚才没力气问。

也没胆子问。

有时候人最窝火的不是被人坑。

是发现自己被坑完以后,还不得不承认这坑确实把你送到了该去的地方。

这就很恶心。

像黑心导航把你导进烂泥沟,结果烂泥沟尽头还真有出口。

你想骂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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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虹沉默了。

她身边的鬼火一盏盏暗下去。

那一瞬,礼铁祝忽然觉得她不是不想说。

是有些话太脏。

脏到说出口,连她自己都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我若不把沈聊藏到这里。”

“她早就被军南抓走。”

“炼成魔灯了。”

桥上骤然安静。

魔灯。

两个字不重。

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过所有人的心口。

沈狐脸色白了一瞬。

“你说什么?”

纪虹声音依旧冷。

“军南一直在找她。”

“沈聊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也有他害怕被别人知道的秘密。”

“她若落进军南手里,不只是死。”

“她会被点成灯。”

“魂不能走,身不能散,日日夜夜烧给别人看。”

礼铁祝听得后背发凉。

他见过很多惨事。

可“被炼成魔灯”这几个字,还是像冰水从脖颈灌进去。

人最怕的不是死。

是死了还被人利用。

活着被摆布。

死了还得发光。

这跟现实里那些被榨干的人有什么区别?

生前加班到半夜。

死后还要被写进公司文化墙。

上面贴一句:他用生命诠释奋斗。

诠释你大爷。

那不是奋斗。

那是没人把他当人。

沈狐眼睛红了。

她咬牙道:“所以你把她交给圣利?”

纪虹道:“我没有交给他。”

“我把她藏在圣利眼皮底下。”

“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是军南最不敢直接伸手的地方。”

礼铁祝听得脑仁疼。

这逻辑他懂。

但懂不代表不想骂。

就像有人说,房价高是市场规律。

你理解规律。

但你每个月还贷款的时候,照样想把规律按地上打一顿。

“那圣利呢?”

礼铁祝艰难开口。

“圣利就不危险?”

纪虹终于转向他。

“危险。”

“他想得到沈聊。”

“也想毁了她。”

沈狐的狐耳都快立成两把刀。

龚赞一听,哪怕鼻青脸肿,也急得往前爬了半尺。

“啥叫想得到?”

“他还敢惦记沈狐妹妹的七姐?”

沈狐冷眼扫过去。

“重点是这个?”

龚赞立刻改口。

“重点是他该死。”

“俺也去刚才表达方式不成熟,但心是正的。”

礼铁祝差点被他气笑。

这狍子。

都被打成战损版年画娃娃了,还能求生欲拉满。

纪虹没理他们。

她看着沈狐。

“沈聊在处女宫里活着。”

“受苦。”

“但活着。”

“我不是什么好人。”

“我救她,也有我的算计。”

“可我至少没把她交给军南。”

这句话落下。

沈狐的怒火没有消。

可她的手却抖了一下。

礼铁祝看见了。

那是恨和庆幸在同一根神经上打架。

恨纪虹。

也庆幸七姐还活着。

人心最难受的就是这种时候。

你恨一个人恨得牙痒。

可偏偏那个人又替你留住了一条命。

你想纯粹地恨她。

现实却偏要往里面掺一把复杂。

像一锅汤里掉进苦药。

你喝不下。

可你知道它救命。

圣利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

像刀刃刮过骨头。

“纪虹。”

“原来你连我也算进去了。”

纪虹淡淡道:“你以为呢?”

圣利眼神阴冷。

“你利用我的胜欲处女宫藏人。”

“利用我和军南互相忌惮。”

“利用礼铁祝闯魔窟。”

“利用这些人一个个去破欲。”

“最后,还想利用他体内的重生之火去杀军南。”

“好。”

“真好。”

他每说一句,桥上红光就浓一分。

礼铁祝听得心里发堵。

因为圣利说得没错。

纪虹这盘棋太大。

大到每个人都像被她推了一把。

他们流过的血,受过的伤,哭过的夜,某种程度上都在她的计算里。

这感觉太恶心。

像你以为自己在努力活着。

后来有人告诉你,你只是别人剧情里的“关键推动角色”。

连难过都像被安排好了出场时间。

礼铁祝抬头看纪虹。

“虹姐。”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俺也去会一路挨揍?”

纪虹道:“知道你会痛。”

“但不知道你能走多远。”

礼铁祝苦笑。

“那你还挺尊重俺发挥。”

纪虹道:“人心不是算盘。”

“我能设局。”

“不能替你选择。”

她顿了顿。

“礼铁祝,你每一次没变成魔,都不是因为我安排。”

“是因为你自己没跪。”

这话一出来。

礼铁祝心里那口怨气,忽然卡住了。

他想骂。

可骂不出来。

纪虹可恨。

但她这句话,说得像一根针,扎中了他最酸的地方。

是啊。

她能把路摆出来。

但每一步,是他们自己踩过来的。

龚卫那一矛。

井星那些道理。

商大灰的馒头。

黄北北的眼泪。

沈狐嘴硬的关心。

龚赞射偏还要继续拉弓的笨劲儿。

这些不是纪虹安排出来的。

这些是他们这些活人自己长出来的。

人可以被推入局。

但人不能把自己所有选择,都推给局。

那样太轻松。

也太亏待自己。

井星扶着星光扇,轻声道:“局可困人。”

“心可破局。”

礼铁祝瞅了他一眼。

“井星大哥,你这话要是搁短视频上,底下评论肯定有人问:老师,怎么变现?”

井星认真想了想。

“贫道不擅变现。”

商大灰虚弱道:“那你讲课送馒头不?”

井星:“……”

沈狐冷冷道:“你们能不能别把每个悲情场面都聊成小吃摊?”

礼铁祝心里却一酸。

他们不是故意破坏悲情。

只是太疼了。

疼到不说点废话,人就要碎。

有些笑话不是笑话。

是人在深夜里给自己递的一片创可贴。

遮不住大伤口。

但能让你觉得,自己还没彻底烂掉。

纪虹看着他们。

红盖头下,她似乎轻轻笑了一声。

很短。

短得像风吹过坟前的纸钱。

“你们倒是比我想的更像活人。”

礼铁祝咧嘴。

“谢谢夸奖。”

“虽然听着不像夸。”

纪虹道:“本来就不是。”

礼铁祝:“……”

行。

熟悉的虹姐。

气氛刚有点暖,她一盆冷水就来了。

圣利却已经忍到极限。

他周身红光翻涌,胜利之剑在他手里越来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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