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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7点钟，天边昏黄的光芒散去，曹正康的汽车停在了空地中间。

车头灯光亮起，迎着唯一进入工地的方向打出一片崎岖不平的碎石路。

“咚巴啦啊，咚吧咚吧啦...”

汽车电台歌声悠扬，主驾驶位上曹正康举起手机，僵硬的伸出手指，张开嘴巴朝着电话大声怒喝：“你死在路上了啊？！”

“你tm到哪里了！”

“还想不想混了！”

怒喝结束，曹正康收起张大的嘴巴，双眼呆板盯着手机上的通话界面。

“到了到了，马上就进来了。”电话另一端的曹正康小弟扬高了声音，一并出现的还有照射向山坡的光束。

来了！

林封目光灼灼，站在高处远远的看到了曹正康小弟的汽车和这辆车后排隐隐出现的人影。

不一会汽车驶入工地，明亮的远光灯绕向右侧，侧过车身停在了曹正康汽车正前方。车身左右双闪亮起，曹正康小弟伸手推开车门，另一只手高举刚刚拨出号码的手机，一脸兴奋的走了下来，

嗡嗡！

曹正康手机震动，本照亮一大片区域的远光灯顿时切换到了近光，让小弟看清了车内坐着的人脸。

滴...如之前一样的接通，曹正康的眼睛正对着小弟的眼睛，向下用力张开嘴巴，每一次都张到最大，一遍遍僵硬的重复着动作，吼出了熟悉的声音。

“你死在路上了啊？！你tm到哪里了！还想不想混了！”

嘟嘟！

手机挂断，但不出几秒钟，小弟的手机响了起来。

“如果你爱我就别伤害我...滴...”

“你死在路上了啊？！你tm到哪里了！还想不想混了！”

嘟嘟！

电话挂断，小弟握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喉咙蠕动，狠狠咽下了一口唾沫。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曹正康的声音是多么的陌生和冰冷，和他脑海中几乎形成记忆的语调全然不同，每一个耳熟能详的字句间尽是让他发颤的狞笑。

电话又响了起来，歌声未能响起，就在曹正康直勾勾的眼神中拼命挂断。

小弟颤抖着抓住了车门，视线忍不住看向后排的人影，又控制不住的看向了张开口无声怒吼的曹正康。这一刻，他好像看到了什么，看到一只黑乎乎的手从座椅后伸出，捏着曹正康的喉咙，一收一放捏出了一句句怒骂他的话音。

“有...鬼，有鬼！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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