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540章 杨李之争(二)(1 / 2)
作品:《文豪1983》[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第540章杨李之争(二)
李政道听到余切的致谢很高兴。他道:「我所幸还是为祖国做了一些事情的,不像有的人污蔑的那样是个祸害!丧权辱国!你能注意到我做过好事,我真的很高兴。」
余切顿时知道他还是在阴阳怪气杨振宁。因为「丧权辱国」是建造对撞机时,杨振宁当年骂他的话。
在学界,谁对谁错是以结果来说话的。
因为你结果错了,所以你过去全错了!
由于在京城建造的对撞机花钱甚巨,最终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产出,这成为了李政道一生最大的污点。
李政道显然也知道,他直言不讳的说:「杨振宁非常厉害!他不是用学术的手段,而是用非学术的手段打倒了我!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在李政道口中,大众熟知的故事有了新的版本!
原来,一开始这个高能粒子对撞机并不是他倡导来建成的,因为他认为这个东西可能无法取得较好的效果,但当他深入了解时,发现国家新科委第一号文件的相关报告已经请示通过!
于是,他只能服从于上面的决定。当然了,他后来倒是越干越起劲,彻底把自己干成了国内高能物理实验中心的带头人。
这就吸引了杨振宁的注意。杨振宁没想到他西方学术界被搞下去了,居然又在东方另起炉灶。
这可不行啊。
「杨振宁怎么做的?」李政道感到很屈辱,他回忆道,「他们写信给国内领导,说我们是丧权辱国,说我们的行为比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半殖民地状态还要糟糕!」
这封信在国内引起了巨大反响,像一颗炸弹一样引发了一场风波。当时风波刚过去不久,国内没有任何人敢于和「丧权辱国」沾上关系————据李政道所说,他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背了黑锅,他起初以为是小事一桩,专程从美国飞回国内解释,没想到此前和他相处良好的领导和学者,却不敢和他说一句话————
「我顿时知道情况不妙,几位部长都十分紧张,我说到底还建不建呢?没有人回答我!最后是乔公来解决这件事情————」
这是余切第一次从李政道这里,听说了当年的故事版本。
这引起了他的兴趣,他有两个没想到:
一,杨振宁竟然是个老运动家,他无师自通学会了写小作文,三两下把李政道批臭,直接搞得没办法翻身。
二,就算是在以严谨著称的物理学界,扣帽子也是非常管用的。
更何况是本来就说不清楚的社科呢?
杨振宁的手段真是厉害!不知道会把余厚启教成什么样!
余切表达了一些同情,说杨振宁不该那样云云,还是应该念叨一些科研旧情————李政道伤心得眼泪掉得稀里哗啦的。
晚上,李政道又邀请余切在他那里留宿————
这番活动下来,李教授这老哥很快和余切结成了忘年交,令周光照等人啧啧称奇:「余切,我们应该叫你余领导才是,从来李政道的朋友不是杨振宁的朋友,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只有领导才能同时交好他们!偏偏你打破这个惯例!」
余切发现了李政道不少习惯:比如他言必称「祖国」。一般人谈到内地,要么说中国,要么用首都来代替,只有李政道绝对会说「祖国」,他不说「我觉得中国应该怎么样」,而是说「我觉得祖国应该怎么样」。
哪怕是相当严肃的书信里,李政道仍然这样称呼。
这种特色只有李政道才有。余切觉得,这体现出李政道的分寸感,他目前是美国国籍,他感到用「中国」无法表达出他的身份。
但李政道和余切的交好,当真纯洁无瑕,一点儿小九九都没有吗?
也是不至于的。
得知余切准备前往东南亚筹款,李政道终于逮住机会,在一通灌酒后道:「余先生,我还是有话要对你说的,我心里不吐不快。」
「什么事情?」余切明知故问道。
果然,李政道实在忍不住谈到了那桩物理学「悬案」:「我这一辈子被他害得太苦,我的理论被夺走了,我在大陆学界的成绩被剥夺了,人们不相信我,也不愿意支持我,我的身边也没什么朋友————」
余切直言不讳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杨振宁是个阴险小人?」
竟然如此直接?
李政道都吓了一跳。
「证据?!」李政道变得很激动,「他是惯犯了!他说他是费米的学生,但费米从来都没有承认过这件事情!他说他有天赋,但我比他更早成为了美国科学院院士,我年纪还比他更小!吴健雄也可以证明这件事情,她是我们的实验者,而杨振宁的话只有他自己在场和作证明!」
「1957年我们参加诺贝尔奖颁奖晚宴,杨振宁要求他先出席晚宴,理由是他更为年长————他又哭又闹,我不得不同意—结果就是杨第一个出场领奖,晚宴也是他的夫人第一个挽著国王的手出场!我后悔不已!」
「1962年做客《纽约客》杂志!物理学家伯恩斯坦撰文记录我们两人的合作,并写下初稿,我们看后都没有什么问题————没想到刊登的时候,他突然要求把自己的名字写在我前面,仍然是因为他年长,甚至他夫人都要写在我夫人的前面,也是因为年长一岁!我不同意,他开始哭泣起来,不让我离开!他又一次得逞!」
在李政道的话里面,老杨简直是竹难书。这一定程度上佐证了《杨振宁传》和《季政道传》出版后,双方各自不同的反应。
在《李政道传》出版后,杨振宁情绪很稳定,反驳得很冷静:相反的是《杨振宁传》
出版后,李政道立刻性格大变,言辞极为激烈和迫切————当时就有人怀疑,可能事情不像大众以为的那样。
因为杨振宁过于冷静,而李政道符合人之常情。如果一个人被冤枉多年,不太可能平静到那种地步。
余切忽然回忆起他87年和二人见面时,是杨振宁先找上门来,而且也是杨振宁主动对他提及这桩「悬案」,整个过程中杨振宁都干分冷静————再想想杨振宁一生简直是跑路王,一点亏都没有吃过,在任何事情上都达到了他的利益最大化。
不过,余切也并没有选择相信李政道的版本。
说实在的,这不是他能决定的,他没有必要为李政道翻案。
物理学大拿费米虽然已经去世,但两人的学姐吴健雄仍然活著的。这些在世的人都不想掺和,余切自然也无必要。
李政道的眼神逐渐灰暗了起来,但余切随后的话却让李政道又兴奋了起来。
「你们两个人都有说谎和编造的可能性,但也可能是真的,我无法判断!就像是一桩罗生门」一样,你们每个人都有你们的故事版本,真相无从得知!我能做的是,是在我之后的小说中写上这件事情!」
「原来你真的要写小说?你怎么写上这件事情?」李政道说。
「在那个故事写出来之后,我会在文章开头或是结尾说明这件事情,我是因为你们的经历才产生了灵感,那个故事也会是一个罗生门」一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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