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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先放下笔，解开腰间玉带，在宋娇无比震惊的眼神中将龙袍从身上扯下后往地上一丢。

“再不穿这身衣服。”

再执起笔来用镇纸将那张纸压好。

眼看就要落笔，宋娇一把将他手中的笔抢了过来，往笔托上一放。

怒道：“沈醒之，你疯了吗？”

沈悟语调也拔高了几分：“对，没错我就是疯了，如果没有你，我就会变成疯子，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在我眼中，万里江山和天下万民加起来，都比不上你一根手指头。”

宋娇胸口起伏，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沈醒之，你非要这样逼我吗？”

“是你在逼我，你在逼我做选择，但是我想告诉你，不管拿什么比，我都会选你。”

说完拿起笔又要开始写退位诏书。

宋娇伸手在御案上一扫，上面的东西全部被扫落在地，只剩下沈悟提笔停滞在半空。

“天下刚刚从大乱走向太平，你在这个时候退位，想置万民于不顾，你太不负责任了。”

沈悟也怒目回视着她：“是你不负责任在先。”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什么叫我不负责任？”

沈悟道：“你始乱终弃，是你让我觉得这个世界有人真的关心我，疼爱我，你将我从黑暗中拉了出来，现在又对我弃如敝履，你不是不负责任是什么？”

“你，你强词夺理......”

宋娇还想说什么，却见他像是浑身没了力道一样往身后一倒，重重的砸在了后面的龙椅上，眼神呆滞，一动不动。

宋娇站在原地看了他半晌，可他像是失了魂，连眼神都变得涣散。

终是心疼战胜了理智，她向前一步靠近他，轻轻摇了摇他肩头：“沈醒之，你没事吧？”

冷静一想，他是皇帝，也就意味着他母亲是太后，太后和张国舅的所作所为，普天之下谁人不知？

而他却并没有真的成为他们的傀儡，也没有变成和他们一样的卑劣，而是凭着自己的智慧和隐忍，除掉了张怀旦才坐稳了这个皇位。

这中间，多少恐惧心酸，只有他自己知道。

从小母亲不疼，父亲不爱，还有一个时时刻刻挟持着他想要夺走一切的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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