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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汤锅底在电磁炉上咕嘟冒泡，牛油融化后浮起密密麻麻的辣椒和花椒，香气像只手似的往人鼻子里钻。

苏明月夹着的毛肚刚要下锅，眼尾瞥见张楚的视线黏在手机屏幕上，指尖还时不时在上面划两下，忍不住开口：“你盯着手机笑什么？锅里的肉都快煮老了。”

张楚“嗯”了一声，视线没挪，夹起肥牛卷往红汤里涮，粉红色的肉片在滚汤里翻了个身，很快蜷成诱人的弧度。

“看监控呢。”他头也不抬地说，屏幕里正映出厨房的景象——几个穿蓝色工装的人正蹲在灶台前擦瓷砖，钢丝球蹭过的地方露出亮白的底色。

苏明月的筷子停在半空：“监控？你什么时候有这癖好？盯着员工上班？”她皱着眉撇嘴，“人家累死累活干了一天，摸会儿鱼怎么了？你上学时没在课堂上偷偷看小说？”

张楚被她逗笑，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下，力道轻得像羽毛。“你这小脑袋瓜一天到晚想什么呢？”他把手机转过来对着她，“看清楚，这是家里的监控。”

屏幕里的画面晃了晃，苏明月凑近了些，忽然“呀”了一声：“这不是咱们乡下的家吗？这些人是谁？拿着水管子冲墙根呢。”

“我叫的家政保洁团队。”张楚把肥牛卷捞出来，在香油蒜泥里滚了圈，“厨房里油污厚得擦不动，灶台上的豁口还卡着米粒，就找了人来彻底收拾。”

坐在对面的张婷正吸溜着宽粉，闻言眼睛一亮，差点把筷子掉桌上：“保洁团队？那就是说我不用擦楼梯了。”

苏明月立刻转头瞪张楚：“你叫保洁干什么？打扫卫生不是你的活吗？阿姨不是让你弄吗？”她理直气壮地扬下巴，“早上阿姨特意嘱咐我，让我盯着你干活，免得你偷懒。”

“你还好意思说？”张楚放下筷子，指着苏明月数落，“你仗着我妈给的‘监工权’，往沙发上一坐就指挥，说‘窗台缝里的灰要抠干净’，结果自己拿着喷壶往花上洒水，美其名曰‘给植物补水’。”

张楚又转向张婷，“还有你张婷，擦楼梯擦到一半，人就不见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俩都是猪队友。”

“我那是替阿姨监工！”苏明月立刻反驳，手往桌上一拍。

张楚挑眉，突然来了主意：“这顿饭你们俩请，之前的账就算清了。”

苏明月想都没想就点头：“请就请，一顿火锅能花多少钱？上次咱们三个人吃才花了八百。”

张楚拿起桌上的点单平板，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既然是你们请客，那得多点点。”他停在“精品肥牛”那栏，“再加十盘。”

“十盘？”苏明月一把抢过平板，瞪大了眼睛，“你属猪的？一盘就够了！上次你吃两盘就说撑得慌，现在要十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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