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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拉机颠簸着驶过坑洼的土路，秀莲紧紧攥着竹篮的把手。远处，县城的楼房渐渐清晰起来，她的心却越发沉重。

到了晶晶家楼下，秀莲的手心已经全是汗。晶晶父母住在学校的家属院，楼道里飘着一股淡淡的墨香。秀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布鞋，又看了看丈夫脚上沾满泥土的胶鞋，突然有些自惭形秽。

门开了，晶晶笑盈盈地站在门口。她今天穿了件淡粉色的连衣裙，衬得整个人都明媚动人。&#34；叔叔阿姨，快请进。&#34；晶晶热情地招呼着。

秀莲拘谨地走进客厅，沙发上坐着晶晶的父母。晶晶父亲戴着金丝眼镜，正在看报纸，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目光在秀莲和铁牛身上扫过，微微点了点头。晶晶母亲则起身接过秀莲手里的竹篮，客气地说了声&#34；太客气了&#34；。

客厅里摆着一架钢琴，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处处透着书香气息。秀莲坐在沙发上，感觉浑身不自在。她偷偷打量着晶晶父母的表情，试图从中看出些什么。

&#34；建国这孩子我们很喜欢，&#34；晶晶母亲开口了，&#34；就是不知道你们对晶晶...&#34；

秀莲连忙说：&#34；晶晶这孩子懂事，我们都很喜欢。&#34；她顿了顿，又补充道，&#34；虽然我们家条件一般，但一定会好好待晶晶的。&#34；

晶晶父亲放下报纸，推了推眼镜：&#34；听说建国在设计院工作？&#34；

&#34；是，是，&#34；秀莲连连点头，&#34；在设计院工作，已经独立接设计了。&#34；

&#34；嗯，&#34；晶晶父亲点点头，&#34；年轻人有份稳定工作很重要。&#34；

秀莲松了口气，正要说什么，突然注意到建国的脸色有些发白。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建国的手在微微发抖，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34；建国？&#34；秀莲小声叫道。

建国勉强笑了笑：&#34；我没事...&#34；

话还没说完，他的身体突然僵直，整个人向后倒去。秀莲尖叫一声扑过去，但已经来不及了。建国重重地摔在地上，开始剧烈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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