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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

裴明德带着白雀一起上朝。

朝中大臣有些并不认识白雀，看到她后交头接耳，从一些老臣口中得知，她是国师。

他们虽然恭敬行礼，但也只是恭敬，再多的没有了。

皇上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孟家真是好家教啊！”

孟守拙的额头上沁满冷汗，官袍后背早已湿透。这一路行来，同僚们眼神或鄙夷，或厌恶，或嫌弃，那目光如刀似箭，扎得他脊背生寒。

为官数十载，他第一次尝到千夫所指的滋味。

“臣、臣知罪！”

皇上一开口，孟守拙便重重跪伏在地，然后砰砰磕头。

丁公公命人将孟家双胞胎和两位郡王提溜到朝堂上，让她们当堂供述昨日做的事情。

当四人战战兢兢供出如何设计陷害国师时，满朝哗然。朝臣们的不少家眷昨日是参加了赏菊宴的，虽然昨晚就听到消息，知道了个大概，但听四人当朝供述，才知原来这里头还牵涉到了孟嫔。

听完讲述后，大家纷纷看向孟守拙。

负责总领太学、表率士林、甄拔人才的国子监祭酒，居然教出这样的女儿，那些被他用"礼义廉耻"训诫过的监生，那些经他之手举荐入朝为官的栋梁之才，又真的堪为大用吗？

裴明德道：“今日国师上朝，是有事要宣布。”

白雀走到中央，扫视了一眼台下的大臣。

除了沈家的几人，以及柳将军，田指挥使外，剩下的人她都不认识。绝大多数都是男子，只有寥寥几人是女子，可他们竟然连这寥寥几人都容不下，一心想要除之而后快，一心想要维持男尊女卑。

她的视线一寸寸从大臣们脸上扫过，大臣们根本不敢与其对视。

明明是个双十年华的女子，周身却散发着令人心惊的威压，殿内一时之间噤若寒蝉，所有人都不敢呼吸。

“你，你，你...还有你...全都出列。”

白雀伸手点了十几个人。

被点到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不该站出来。

还是皇上咳嗽了一声，丁公公大声喊了声出列，他们才被迫站出来。

“上次与各位相见还是四年前，如今四海升平，倒有人按捺不住心思了。不如趁着今日，把那些个见不得光的念头，都摊在这殿上晒一晒吧！”

大臣们不知她是什么意思，但裴明德是知道的。

定是白雀看出了什么，要用真言符直接帮他肃清朝堂了。

有些事，他看不清，但白雀能看清。

她那双眼睛就像是宝石一般清澈透亮，没有人能逃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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