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约尔到来之后，时间已经整整过去两天。两天之中，病毒大军无论如何进攻都无法突破钢铁洪流所铸就的铜墙铁壁。另一方面，海撒用尽各种战术绞杀病毒大军，但对方的数量却始终没有一点儿减少。

攻，攻不进；守，却始终无法转守为攻。

然而时间长了，那些跟随着约尔离开三川之国构筑钢铁大军的士兵们中已经表现 足以引起警惕的沮丧。

病毒大军没有思想，他们只有跟随着程序进行的统一协同作战，然而三川之国这边却都是有血有肉的人类，而人类的大脑总是容易在高强度的压力和长时间的疲劳下崩溃。

四十八小时过后，为了避免状况进一步恶化，避免病毒大军不死言论进一步扩散，海撒和约尔商量之后不得不用已经开始出现紧张的弹药扔到坠龙关前，炸出一个人工的大坑，使海水倒灌进来，将坠龙关和病毒大军远远的分割开来。这样至少他们不用在天天面对那没有丝毫生气，只知道杀戮的病毒大军。

“这是一个十分完美的办法。”德拉瓦在屏幕的那一头不停的赞美，他说：“看来，他们也已经发现了我的病毒大军是无法杀死的事实。”

“他们每天杀死五十万名以上的病毒大军，两天便很轻松的超过了一百万。他们原以为会对病毒大军即便不造成致命性至少也必须是决定性的打击。而事实上却是，病毒大军的数量根本没有减少，任谁都会感觉到不对劲。”雅尔塔说。

“是这样的，但他们目前为止还不知道真正的威胁在哪里，不是么？”

德拉瓦周身的地面泛着幽蓝色的光芒，那两名看门的士兵躺在地上轻微的抽搐，皮肤组织溃烂，组织液混合着血水缓缓的从身体表面渗透出来。

“辐射。我一直认为你的APE能力是用毒。”雅尔塔说。

“那要看你对毒的定义了，是狭义上的化学毒素亦或者广义上所有会伤害人体的事物。但无论你如何看待，我对自己用毒的定义是广义的。而辐射这种剧毒是我最喜欢的。”德拉瓦周身的地面上蓝光更甚，他微笑的说：

“基本上其他的毒在使用的时候都会有着可疑察觉的征兆，而辐射不同。无色无味，即便用量子思维也不容易察觉，毕竟以人类的感官，短波长的射线根本感觉不到。就这样，辐射会缓缓的透入人体的每一个细胞之中，破坏细胞的DNA，破坏细胞中的线粒体，影响ATP的生成，悄无声息的抑制催化作用的蛋白酶的组装

“一开始，他们只是会感觉到疲劳，而疲劳从来就不具有明显的生理上的意义，因为只要是生物都会感觉到疲劳。而度过这个阶段之后，再发现已经晚了。这个时候身体组织已经不可避免的向着彻底崩溃迈进，药石无医。就如同这两名可怜的士兵一样，他们的灵魂已经被死神预定了。”

“你为了不让‘天之座才是关键’这个消息传出来，下手也太过狠辣了点。”雅尔塔说：“但我有个疑问，你既然知道‘天之座才是关键’，那之前却又为什么让拉维多离开，你应该知道，我拜托他前去阻止惠廷顿了。你就不怕拉维多去将这个消息告诉约尔和伊琳娜恩典等人？”

德拉瓦笑着说：“因为我真的不担心。”

“为什么？”雅尔塔眉头一皱。

“因为拉维多不是一个机灵的人，他只知道忠实的执行命令。大部分的时候，忠实的执行命令是一件必须的事情，但在情况超出掌控之后，忠实的执行命令反而更加有害。”德拉瓦笑着说：“我想拉维多一定是遵照你的吩咐，只身前往天之座了。他根本就没有去找一些帮手随同，也许是因为前线战事吃紧所致，也许是因为你没有说要找帮手，他就决定不找帮手。总之，如果拉维多将消息传出去的话，此刻我俩的周围一定站满了围观的人，不是么？”

雅尔塔没有反驳，因为他确实无法反驳，德拉瓦已经将拉维多看得通透。

“其实，无论是天之座还是坠龙关那边都已经与我们无关了，你说是不是雅尔塔先生？毕竟现在的你被困在这里，发不出信息，也离不开此地，就如同一个废人一般，不如我们好好的下上几盘棋，说上几句知心话，然后等待这个系统的终结岂不是好。”德拉瓦微笑的说：

“当然如果雅尔塔先生对我们的事业感兴趣，也可以加入我们？以我的身份，引荐雅尔塔先生进入组织也不是不可以。”

雅尔塔冷笑几声，叹气几声，既而无奈的说：“病毒终将取得胜利？”

“我看不出你们有何获胜的理由，一旦惠廷顿完美的入侵并控制天之座，且不说从来没有人能够从香巴拉之中脱出，就算夜豪先生能够顺利离开那个有进无出的永生之地，面对控制权在手的我们，他们唯一能够做的只有在我们发现他的位置之前，尽快从这个系统中离线，逃之夭夭。”

“你这算是知心话么？”雅尔塔冷冷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