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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通明的夜晚，如果远远的看去这里会是人类繁华的最佳证明，只是一旦你走进去却是会在这温暖的灯火之中感觉到浓浓的寒意。

街道上空无一人，被风吹起的垃圾在半空中盘旋舞动，好似在述说着一曲神秘而诡异的故事。水晶车子整齐的在道路中心摆放着，有些引擎甚至还发出轻微的躁动，仿佛在向偶尔路过的人述说着自己的不满。

城市的中心广场上，有一座巨大的水晶喷泉。喷泉的水柱在灯光的映衬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仿佛在跳动的音符。喷泉的周围，是一座座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它们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城市的灯光，宛如 一颗颗璀璨的宝石。

然而，死寂才是这座城市的基调。没有人的声音，，只有风在吹过空荡荡的街道时发出的呼啸声。偶尔有一只野猫从街角窜出，它那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仿佛是城市里唯一的生命。

他们走到一座古典的钟楼前。钟楼的墙壁上爬满了藤蔓，指针静静地停在 12 点的位置，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在钟楼的顶层，有一扇古老的窗户，窗户后面是一间空荡荡的房间。他们没有继续走进这个房间，就好似生怕打扰里面的某个东西一般。

这里是人类的城市，但也是鬼魂的居所。那些被关在生与死夹缝之中，变成了不可名状的东西，他们似乎努力的想要回到现实的世界之中，而这些奴隶变成了一些影影绰绰的模糊影子。在某个地点突兀的出现，然后随即的消失，就好似量子涨落一般随机。

“你看到了什么？”夜清明问道。

“我看到了人类进化的终极形态。”孙小曦轻叹一声，然后吐了吐舌头说：“以及这个形态的诡异，如果我还能够保有独立的思想我绝对不会想要成为其中的一员。”

夜清明轻轻一跃，顺手一托，却是将他和孙小曦两人轻巧的带上了钟楼的最高处，打开了那里的一扇窗户。

钟楼的下方是一条河，一条夏盟和布伦特的界河，从这里可以看到对方同等的繁华。不过这个繁华却有着极大的不同。

布伦特这一边有的是影子，而在河的对岸，夏盟，那里却是人声鼎沸，街道上满是忙碌的车子和行人。

一河之隔，犹如阴阳谅界。

“你还记得元老会的那个应对古神奴役的方案么？”夜清明轻叹一声问。

“是的，记得。”孙小曦如今已经成为公会新一任的权之长老，这些情报她自然是知道的，她说：“既然农场化已经无法逃避，那么唯有一个方案可以拯救人类，那就是与当初的亚特兰蒂斯人所要做的一般，那就是让以公会为核心的成员成为农场主，而让其他大部分人类变成猪仔，成为畜生。而我们这些成为农场主的人将会动用一切的手段和科技来让农场拥有极大的产出，以此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一个令人恶心的方案。”

“但不得不承认如果从种族延续的角度上来看着是宇宙之间一个较为通行的做法。从经济的角度上看也可以极大的降低古神眷族的治理成本。只要输送限制性的技术便可以得到相对不错的收益，如果只是从这一点上看确实有着成功的概率。”夜清明说：“所以现在再看看对岸，有没有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孙小曦啐了一口说：“不用你说我也看得出来。夏盟之外的所有人类都被量子化了，他们的肉体变成最基础的信息储存了起来，而现实之中的化学式则是被完全放弃，变成了自我的粮食，算力的电池封锁在夹缝之中。他们失去了自主的意识，成为了底座。而夏盟之中的人类多少是幸运的，他们得意保留了肉体。不过他们之所以存在却也并不是为了得到幸福，而是因为他们必须进行生产的工作。他们需要制造出足够多的硬件出来。”

“影元之所以会崩溃便是因为如此。”夜清明说。

“不用你提醒，我能够看到全貌。”孙小曦一想到这里便是不受控制的绝望，而绝望的表象则是愤怒，她说：“夏盟人民的每一个动作都不是多余的，他们的每一步都是收到玄鸟世界的指挥，在那个社会之中，所有的动作都被算力做约束着，遵循着生产力的最大公约数而算出。所以，他们没有了社会性质的内耗，成为了蜂群一般的高效率个体。我们输不是因为环球基金的效率不够高，而是对方根本就已经处在了另一个维度之上，对我们发动降维的打击。”

“所以你们当时根本不可能赢。”夜清明轻叹一声说。

“我知道不能赢，而且我比谁都更加清楚这一点，而我还不得不用尽一切办法去拖延毁灭到来的时间....”孙小曦说到这里禁不住流下了眼泪，她愤怒的说：“只是为了给你争取时间，而你在干什么？在甘加秘境里种菜，等着我们绝望，等着我们来求你，好让你轻易的能够控制所有人？”

夜清明苦笑的说：“对不起，有的时候等待并非只是消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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