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

凌子虚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有气无力道：“我只是被反噬了，不是废了，你的感知力还没我三分之一强，你问我这问题，不觉得踢到铁板了吗？”

九华真君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可以啊，凌小子，恢复了不少嘛，一句话都能说这么长了。”

“这都十天了……”

凌子虚更加无语。

他撑着椅子站了起来，挪动了几步，将自己挪到了沙发上，整个人嵌了进去。

“老头，我最后提醒你一次，你如果没有批注完你的古籍，玄清涧可就真的断香火了。”

说罢，他朝着卧室一指：“那小孩，你真觉得他能光复玄清涧？”

“能。”

九华真君斩钉截铁：“祖师爷留下的望气术，不会错。”

“我在他身上看到了神宵之气，这是玄清涧有史以来，看到的第一个先天神宵之体。”

“他，一定会超越所有人，站在世界的顶点。”

说到这，他激动了起来：“凌小子，你信不信，他，有可能登仙！”

“我呸！”

凌子虚当场一口唾沫，扯得咳嗽了两声，又道：“老头你这把年纪了，居然还信登仙？”

“修到大神通以后，你还能看到更上一层楼的境界吗？”

同为大神通的凌子虚一质问，九华真君顿时哑口无言。

“我是看明白了，所以我不修了。”

凌子虚有些意兴阑珊地张开了双臂，拥抱着天空。

“这天地之间啊，有一把锁，咱们被锁在了这个世界里，永远也出不去。”

“修道？长生？哈哈哈哈，多几百年的孤寂，不如趁着朋友们都在，自在地活上一回。”

“至少，我若是死了，绝对不会被遗憾纠缠，留在人世间，化作地缚灵。”

“哎……”

凌子虚收回双臂，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所以咯，就这样呗。”

“凌小子。”

九华真君突然接茬道：“你真的没有遗憾？”

“没有。”

凌子虚斩钉截铁：“最好的朋友和最喜欢的女人都在身边，我还有什么好遗憾的呢？”

“是吗？”

九华真君再度追问道：“你难道不想冲开世界的锁，去更高的地方看看？”

凌子虚难得地闭上了嘴，没去接这个话题。

“你小子，口不对心，这可一点都不率真。”

九华真君仿佛抓住了凌子虚的痛点，一个劲地猛搓：“我活了几百年了，谁是什么样的，一眼就能看透。”

“你小子一口一个没有遗憾，骗骗你师父可以，骗不了我。”

“小子，你也不甘心吧？”

“越过万千艰苦，终于爬上了山，修得一身大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