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了一眼，裴衍之点了点头，撩开帘子出了马车。负责驾马的马夫瞧着裴衍之一身贵气的装扮非常客气的询问裴衍之需要什么帮助。

裴衍之并不客气，直接开门见山说马车里头有异味，他出来透风。

那马夫闻言惊了一身的汗，连忙唤来商队主事的人，又是送熏香又是点香料的，生怕裴衍之去了隔壁商队。

这让裴衍之确定他们是真的闻不到……

季礼朝着裴衍之丢去一个小玩意，抬手顺带灭了熏香。这马车走了也有一大段路程了，刺鼻的尸臭味丝毫不减，只能说明这臭味的源头就在车队中。

裴衍之接过季礼丢过来的小玩意一看，发现是装着“嗜魔蚁”的堪路仪，顿时有些奇怪，“师姐哪来的？”

季礼答道:“借的。”

刚刚商队的人过来送熏香，季礼发现那人身上带着堪路仪，直接就顺了过来。

“从这些嗜魔蚁的状态来看，魔渊确实开始有所动作了……”

裴衍之看着仪器内四处乱撞的蚂蚁沉默了许久，他想象不出季礼借东西的画面。

“大概五六年前，阴蚀来找过我……”

裴衍之突然说起阴蚀……

具体的时期裴衍之已经记不清了，总归是在他离开玄龙宗跟着颜回去雁行门以后的事情了。

当时的裴衍之以为阴蚀有季礼的消息，于是便见了阴蚀。

哪知阴蚀并不是来告诉他季礼的消息，而是来邀请他加入魔渊的。

那会的阴蚀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已经完全炼化了血珠，周身的威压戾气逼人，身体也更加凝实，隐约能看到脸了，声音也不似从前像花甲老人的嗓音沙哑低沉。

阴蚀说他恢复了修为，找回了一部分记忆，这个世界落在他手里比落在林平之身上好，他让裴衍之站在他这边，即便裴衍之什么都不做，只要他站在魔渊这边也可以。

裴衍之当时拒绝得很干脆，他不愿意搅和进林平之跟魔渊的事情。

当时阴蚀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对他的想法感到可笑至极。

阴蚀告诉他，只要他与季礼之间存在着关联，他们就注定无法逃脱与这个世界的纠缠。

当时的裴衍之隐隐觉得阴蚀该是知道些什么，但他实在不想淌这趟浑水，故而没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