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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至此，所有人的身份都被命运毫不留情的揭开。

源灭肆意大笑，笑的有些疯癫。

忽然，祂笑声一停，神色疯狂的看向梦挽弓。

“还真是惊喜啊，云梦。”

“……”

梦挽弓一声不吭，身体因为恐惧不受控制的颤栗着。

此刻他脑海中浮现了无数的记忆，这些记忆来自那个遥远的时代。

在这些记忆中，他看到了魔神肆意的屠杀灵族。

同族的尸骸堆积成山，天空被染成血色。

云梦古树被汹涌的神火点燃，玄鹿战死，云梦天几乎覆灭。

紧接着，他又看到幽蓝色的巨龙从天而降，与魔神厮杀，最终将其驱逐。

现在看来，那头巨龙便是燊鸢。

而死去的玄鹿，是他……

当这些往事浮现，死亡的痛楚便如潮而来，将他淹没。

见此，从虚空裂隙中飞出来的燊鸢也顾不上远处的魔神，立马来到他身边。

“千灵！你怎么样？”

“我……”

梦挽弓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脑海中回荡着各种各样的声音。

“快逃！玄鹿！逃！！！”

“我好痛！好痛啊啊啊啊！！！”

“杀了我！了却我的痛苦！！”

“我不想死啊！谁来救救我——”

一张张藏着记忆深处的面孔浮现，嘶吼着，哭着，挣扎着……

在这些记忆之后，又是新的记忆。

看着这些新涌入的记忆，梦挽弓愣在原地，声音颤抖：

“我想起来了……”

“云梦天……”

昔日的悲剧倒映在他眼中，揭开被尘封的真相。

大约九百年前，黑色的旋涡撕碎了云梦天纯净的天空。

血色的妖月升起，宣告杀戮的到来。

黑色的锁链从旋涡中射出，肆意的掠夺着生命。

数以万计的黑衣人降临，毫不留情地将一切焚毁。

无数的灵族死去，整个云梦天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最后玄鹿献祭撕开了大阵，将活下来的灵族送了出去。

那场黑色的大火烧了整整二十年，才将云梦天的生机彻底烧尽。

结合如今魔神的苏醒，他很快想明白了一切。

当初那场屠戮，便是献给魔神的祭品，而他，是最后一个祭品。

只要将云梦核心吞噬，魔神将掌握创造的权柄，再度重现古魔乱世。

届时，灵族将从世上彻底消失，甚至可能再次爆发神战！

如今的神灵都掌握了龙王遗留的火种，若是这些力量落到魔神手中……

想到此，梦挽弓竟奇迹般冷静下来。

“我没事了。”

“……”

燊鸢皱着眉，还是不放心的看着他。

孤景寒看了看他俩，又看了看阵法中几乎透明的顾盛酩，最后看向源灭。

“你对他做了什么？”

“不用担心，就算你们都死了，他都不会死。”

源灭嗤笑一声，缓缓举起双手，将两把双刀合在一起。

“毕竟，若是他死了，整个世界都会被彼岸抹除。”

“我对毁灭世界这种老套的剧情，不感兴趣。”

“我只想，好好享受我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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