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慕！你终于来了！”

凡慕一走进去，琪亚娜就看到了他，拉着芽衣小跑着过来，手中还拿着一个吃了一半的冰淇淋甜筒。

“快点，快点，我跟你说哦！这里可好玩了！”

她表现的很开心，看着她，连带着内心有些沉重的凡慕也是不由得勾起了嘴角，即便他现在已经知道了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假的，眼前的人儿是不存在的。

“知道了。”凡慕答应一声，“不过我手中还有事情要做，你先去玩吧！”

“好，不过你可要快一点啊！”

琪亚娜没说什么，只是提醒一句便急哄哄的拉着芽衣又去别的地方玩了。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凡慕恢复了一下内心，转身朝着一旁的华问道:“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没什么，等今晚过去自然苏醒就好。”

“这样啊...”

凡慕点点头，事情比预想的要简单一点，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轻松了许多。

“等一下！”

就在他准备到处逛逛的时候，一旁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扭头看去，是卡芙卡，她看着华问道。

“那大哥哥出去后会想起我吗？”她有些着急的问道，手捏成拳摁在胸口，明显有些紧张。

“……”

华没有回答，凡慕听出了她们谈话中的不对劲。

“所以...我出去后还不能记全所有的记忆？”

“...差不多。”华听着他的问题叹了一口气，解释道:“不过这并不是梦境的原因，那是你在进入梦境前就主动忘却的记忆。”

“那我可以回想起来吗？”

“...可以，只不过那些记忆是你主动忘记的，你应该清楚里面的原因，那是一段痛苦，无助的回忆。”

她当然可以欺骗他说没有，但这个谎言太容易被拆穿了，没有多少意义，而且她更不想欺骗凡慕，当然这其中包含了一点她的私心，她想让他回想起咱们之间以前相处的点点滴滴，毕竟她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

凡慕听着她的解释，沉默下来，众人都知道他为何沉默，没有吭声，因为这是他的决定。

他的眼中流露出挣扎之色，能被自己主动忘记的记忆不用想也知道，是痛苦的，痛苦到了说什么可以想要忘记。

可是让人痛苦到什么程度，他并不知道。

有可能这一份记忆是他费尽千辛万苦想要忘记的，有可能这份记忆是他永远埋藏在心底无法淡忘的痛苦——

他沉默着，看着卡芙卡，看着那个担忧的眼神，看着那张温柔的脸庞，脑海里浮现出这上百次轮回的场景，永远都是这副温柔的表情。

“大哥哥...”卡芙卡呢喃一声，看着他挣扎的样子，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轻声说道，“大哥哥算了，只要你出去了之后愿意陪在我身边就好，至于以前那些痛苦的回忆...忘了就忘了吧。”

相比于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的记忆，她更加在意的是凡慕本身，那一份共同的记忆她记着不就好了？

只要她记着，她还记得就好，凡慕并不需要勉强，只要他愿意陪在她的身边就好。

“...不。”凡慕轻轻摇头，眼神坚定下来，看向华，“我想记起那些记忆。”

他想要记起那些回忆，只单单是为了陪伴着他进行了上百次循环的卡芙卡，在这上百次循环里，她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